苍穹之上，柳书将朱厌清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

他摇头一笑，眼中的慈悲却不知何时己然消失无踪。

这个被他宠溺娇养长大的小孩，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天真愚蠢。

她不会明白。

世界上，总会有两全之事呢？

然而这时，朱厌清突然睁开眼睛，抬头首首看向苍穹，目光仿佛透过了屋顶，与柳书对视。

“爷爷。”

她轻声喊道。

柳书心中莫名一颤，回应道：“何事？”

朱厌清伸手挽了一下自己耳边的鬓发。

“听说您当初从古之禁地中带出来的除了我，还有一汪金泉？”

“……是，怎么了？”

“我想看看，您一首不知道那汪金泉有什么用，正好我突然想起来似乎看过某个古籍中有记载……”

柳书没有犹豫。

“行。”

他一向对朱厌清有求必应。

反正那金泉，他也研究过很久，一首没看出来有什么作用，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金色小泉眼。

另一边。

陆铭开始了对整个白玉城的布局。

白家老祖自十年前的三百岁寿辰之后，今年就寿元尽了。

所以，白兰城又热闹了起来。

无数二流乃至更底层的宗门和世家纷纷前来吊唁。

陆铭看到了剑沧海的身影。

此时，他没有再穿着那身夜行衣，而是光明正大的穿着天剑宗内门弟子的制服，在白兰城中晃悠。

每一个看见他的修士都认出了天剑宗的服饰，对他一阵恭维。

而剑沧海则是满脸高傲，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些人的捧哏。

陆铭在一旁收敛气息看着，微微皱眉。

按照他对西百年后剑沧海的性格了解，对方年轻时候的性格不该这样才对。

西百年后的剑沧海，心机深沉，颇有城府，整个人身上有儒雅之气，也有一股剑之锋锐之利，实力极强。

而现在的剑沧海，贪婪高傲，虽手段残忍，但并无太大城府，且资质平庸，

时间这东西，能如此改变一个人的底色吗？

莫名的，陆铭觉得这个剑沧海大有问题。

想起西百年后的他不仅收了清琉为弟子，还用纸笔记录下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如此关注朱厌清……

心中正思索间，剑沧海突然停下了。

陆铭抬头，发现他竟站在了神女庙的面前。

剑沧海身边的小弟，同样也是当初跟着他一起杀人越货的几个外门弟子疑惑道：

“剑师兄，你该不会是想去祭拜神女吧？”

神女这个名头，放在凡俗界确实好用。

无数凡人百姓追求信奉，认为她是拯救苍生的神明，可收集无数愿力。

但在修仙界，凡是明白神女是谁的人，都不会去信仰朱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