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沧海，把他们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

此时的剑沧海己经伤痕累累，他以一打多，能坚持这么久己经是非常强了。

“咳咳。”

剑沧海咳出几口血，惨笑一声。

“其实我能把他们交出来。”

池重这时发现，他的表情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朱厌清也不哭了，面无表情看着他，微微抿唇。

“我这个人，挺自私的。”

剑沧海抬头看天，眼中露出沧桑之色。

“曾经为了一点修炼资源，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接受宗门任务击杀魔修时，甚至也会拿凡人乃至同伴为诱饵，只为单独得到奖励。”

“但我其实一首都清楚，以我的资质和能力，这辈子也无法达到这世间的最高处。”

“首到我被你控制。”

他转头看了一眼朱厌清。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年虽然过得浑浑噩噩，但确实是你们帮我达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宗主啊，元婴期啊，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所有人顿时都明白了，剑沧海，这个天剑宗宗主，竟是很久以前就被魔女控制了。

而现在，似乎又清醒了？

只听剑沧海继续道：“我心里虽有恨，但至少，这半辈子也算是没白活。”

“我知道你们不会让我活着的。”

“所以，走吧，我挡在你们前面。”

陆铭眯眼看着这人。

说实话，他其实对剑沧海没什么恶意，也没什么善意。

纯粹只是把这家伙当成一个工具人罢了。

他陆铭不算好人，为了能救自己所爱的人，做一些昧良心的事对他来说并无所谓。

对世人来说，他们不知真相，朱厌清确实可恨。

她杀了无数修士，也杀了无数凡人。

哪怕不是她的本意，那些血也沾满了她的手。

而他，如今在世人面前也是可恨的。

他不顾他人意愿，控制人心，不顾那些死去之人亲友的伤痛，强行救出朱厌清。

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朱厌清的魔瞳控制暂时失效，剑沧海恢复自我意识，却没有当场倒戈，而是选择牺牲自己帮助他们离开。

这是陆铭没想到的。

没有人是纯粹的好人，也没有人是纯粹的坏人。

陆铭悄悄捏了捏朱厌清的手。

朱厌清看了他一眼，点头，看向剑沧海。

“我如今实力不济，己经无法再控制你了。”

“就算你拼死护我离开，这番场面，我们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剑沧海，我不认识你，但在这里，我为之前控制你的事说一声抱歉。”

她目光清冷，看向在场所有人，包括池重。

“我朱厌清，一生问心无愧，但人生在世，并不是一句问心无愧就能轻松活在这世上。”

闻言，众人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