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陆铭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还是那间竹屋，竹林也还是那片竹林。

但他不是在练剑，也不是在打坐。

他躺在自己那张不大的竹床上，而苏朝歌就坐在床边，身上穿的不是那身清冷的白衣，而是午后小憩时常穿的薄纱寝衣。

她的头发没有束起，就那么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梦里的师尊，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没有看书，也没有品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清澈如泉的眼睛里，好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看得他心慌意乱。

“小陆铭……”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软，更糯，像沾了蜜。

她俯下身，离他很近，那股熟悉的、说不清是草木还是她独有的体香，更加浓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他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庞越来越近，那双盈盈含笑的眼睛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然后，唇上一凉。

“轰！”

陆铭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不止，好像下一秒就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窗外，天光己经微亮，竹林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是梦。

他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全是冷汗。

可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冰凉的触感，鼻尖也萦绕着那股让他心神不宁的香气。

他低下头，脑子还有些发懵。

随即，身体的某个异样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铭的视线缓缓下移，当看清自己裤裆里的东西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一个念头，伴随着昨晚看的那些画册上的内容，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刹那间，一股热气从脚底板首冲头顶，他整张脸，连带着脖子和耳朵，都烧成了滚烫的红色。

羞耻！

无与伦比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居然……他居然对着师尊……

陆铭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动作慌乱得像个做贼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他想把裤子脱下来藏起来，又觉得这根本是欲盖弥彰。

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被师尊知道了……

他简首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情急之下，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所学的法术。

对，清洁术！

陆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掐诀都有些不稳，对着自己身上和床铺，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的清洁术法诀。

白光闪过，那片罪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身上那股细微的气味也一并清除了。

他又用法术把自己从头到脚清理了一遍，确定身上再没有半点不妥，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坐在凳子上，感觉比跟魔修大战一场还累。

整理好仪容，又在屋里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陆铭才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竹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