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对哲学是“科学之科学”这一说法理解正确的是

质疑这种可能的理由中有一种是这样的,你或许不认为自己对大海或电脑之类的事物有强烈的感觉——至少,没有强到将这种感觉看成这些事物的内在固有特征。但是,我想证明感觉在感知中起到的作用比我们平常理解的要大。

第一个证据就是卡普格拉妄想症——尽管将大脑分为“认知”和“情感”行为是基本常识,但是识别某人这种简单的认知行为都有可能要依靠情感反应。待我拿出第二个和第三个证据之后,或许更合理的看法应该是这样:在“空”的教义成为教义之前,在佛教哲学家条理清晰地阐释“空”并维护“空”的概念之前,或许“空”仅仅是一种体验性的理解,只有长时间深度冥想的人才可以摆脱覆盖在事物上的感情,去看,去听。

但是这种推想并非这项训练的主要目的。我们的主要目的在于深入探究这种体验性理解的运作——更清晰地理解那些能够看到“空”的坚定冥想者脑中想的是什么,又与那些看一切都有本质的绝大多数人脑中想的有什么不同。这转而有助于质疑第二类人——差不多是我们所有人——是不是长期处于幻觉中,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幻觉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剧透:我认为,在某些方面,后果非常严重。

奇异的本质和普通的本质

心理学家保罗·布鲁姆(PaulBloom)曾写到“本质主义”——赋予事物内在本质的倾向——是一种“人类的共性”。他举的“本质主义”例子中有一些很奇异:有人花48,875美元买下一把约翰·F.肯尼迪的卷尺,显然,他认为这把卷尺里注入了某种总统的“本质”。布鲁姆还举了一些不那么奇异的例子:婚戒激发出的情感,往往是另外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无法激发的,至少对佩戴者而言是这样的。但是卷尺和婚戒在某种意义上都是特别的,而很多能够投射出特别强烈本质感的东西也一样。

布鲁姆在《愉悦感如何起作用》(HowPleasureWorks)一书中写到,这样一件物品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它的历史,或是因为与令人崇敬的人、重大的事件相关,或是因为与某个对个人重要的人有关。这种历史是无形的,是触摸不到的,大多数时候,没有任何检测手段可以区分这件特别的物品和与它一模一样的物品。但是,这件物品就能给我们愉悦感,但是复制品引不起我们的任何兴趣”。(3)

布鲁姆认为人类天生就是“本质主义者”,不仅仅局限于上述例子,对此我是赞同的。其实,这也正是本章的要点:人们甚至会在并不“特殊”的事物上注入布鲁姆所谓的充满情感的“本质”。(4)

但是将上述分析局限于极其特殊的物品上是有好处的,至少有暂时性的好处。这样你就可以做一些非正式的实验。比如,你可以对赢得总统卷尺并视为珍宝的买家说:“哎呀,出错了。刚才那个是水暖工的卷尺。我们会派人把肯尼迪的卷尺送到您家里。”然后你可以观察这条消息的影响。竞标买家的面部表情变化毫无疑问预示着感觉的变化。刚才还能激起敬畏和崇拜的卷尺,此时却无法带来任何感觉。宝贵的遗物变成了普通的物品,刚才还附着在它身上的“本质”瞬间消失。

这种“实验”在现实生活中也会出现。布鲁姆讲述了法西斯罪犯赫尔曼·戈林(HermannGoering)的故事:戈林了解到自己收藏的一幅维梅尔(Vermeer)真迹其实是赝品。据当事人讲,当时戈林看起来“好似第一次发现世间有恶的存在”。(5)

观察当时戈林的面部表情变化,或者观察我们假想的卷尺拥有者的面部表情变化,就能看出感知到的“本质”与情感之间的联系。这些“实验”证明,在特别的物品上看出特别的“本质”,其实就是对这些物品有了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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