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对哲学是“科学之科学”这一说法理解正确的是

1975年,葛斯汀与莎朗·莎兹伯格(SharonSalzberg)及杰克·康菲尔德(JackKornfield)联合创立了内观禅修社。2003年,我做的第一次冥想静修就在那里。他们三人年轻时都曾在亚洲游历,都是在亚洲邂逅了内观学说,三人都成为西方佛学界的重要人物,著述颇丰。葛斯汀在1976年出版了重要著作《内观体验》(TheExperienceofInsight),他是探讨内观体验的绝佳人选。有一次,我追着他让他描述以超脱状态(他更喜欢用“不执”)审视自己想法的感受。

审视想法是怎样的感受

葛斯汀说,有一种方法就是“想象大脑中涌起的每一种想法都是身边人的”。那么你又将如何与这些想法联系起来呢?他认为,你不必与这些想法有任何联系。“想法出现和消失,就像声音一样,但与之建立的联系是我们强加上去的。”

我问:“那么说,在冥想时,可能会有一种感觉,想法就像声音一样,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的。”他应道。

我一直乐意帮助理智的人,不要让他们听起来像疯子,于是继续问道:“不过,其实……与听到声音还是不同的?”

“是,对的。”

对话的走向很符合我的想法。他似乎是在说,我们通常认为由意识自我”产生的想法,其实是被引向我们所谓的“意识自我”,之后我们就欣然认同那个想法属于那个自我。反过来看,这好似与前文中的一种观点不谋而合:模块在意识之外生出想法,然后将想法注入意识。于是我就这一点继续追问下去。

“你听听我这么说对不对。冥想时,你能够逐渐意识到……尽管你终其一生可能都认为是自己想出的想法——你想象中的‘你’想出的想法——其实更接近真实情况的是,想法俘获了你,俘获了你想象中的‘你’。”

“对。”

“它们来自你的身体某处,来自大脑某处。”

“是的。”

讲到这里还没有问题。但是,随后我逼得太紧,不太合葛斯汀的心意。我说:“不管你把大脑或身体中的哪个部分看作你的自我,它都是想法的囚徒,想法尝试去抓住——”

“这样描述有些意思,感觉也确实像是如此。但是我会稍微换一种表述。只不过是想法涌起,大脑有一种强烈的习惯,会与之产生联系。所以并非它们意图俘获我们,而是因为有一种强烈的习惯性认同。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需要通过练习才能打破这种条件作用,要用正念看待我们的想法,而不是在想法中迷失。”

他在最后提出,我们与想法产生联系,是通过“条件作用”养成的习惯。这是我不能赞同的。我认为,我们的一些比较普遍的幻觉——或许包括认为想法由“我们”产生——是由自然选择深深植入我们身体的,尽管会受到我们的生活经历的影响,但总体来说更接近本能,而不是坏习惯,这也解释了根除它们为什么会那么难。

说这些有些偏题了。对葛斯汀的核心观点,我是接受的。我本来的意思也不是说想法实实在在地尝试夺取我们的注意力。

事实上,了解了大脑模块化模型,使我不像一些冥想老师那样把想法的作用看得那么重。这些老师中有的倾向于说“想法自我思考”,但是严格来讲,我认为是模块想出了想法。或者说,是模块产生了想法,如果这些想法比其他竞争模块产生的想法更强烈,就会变成想出的想法——也就是说,它们进入了意识。尽管如此,你还是能看出为什么在冥想中审视大脑时,感觉就像“想法自我思考”——因为模块是在意识之外完成自身工作的,所以从“意识自我”的角度来看,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

总之,冥想老师的主要观点和模块化大脑模型的结论是一样的:“意识自我”不产生想法,它接收了想法。我还不能像葛斯汀那样客观、清晰地观察接收想法的过程——想法进入“自觉意识”时,想法“冒出来”的时候。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