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李凝雪难过得不得了,双手合十,也顾不上手掌传来的疼痛,嘴里小声地低咕着,祈求着。
而马背上的夏侯天赐已经听到了李凝雪的话语,他故意让自己去感应李凝雪的一切情况,也好作好准备,看看怎么对付她。
夏侯天赐回过头来,眼眸一暗,如寒光般,想要穿透那马车红色的布帘,做牛做马,哼,既然你如此之想,那我就会成全你,别着急,只怕以后你会后悔今天你说过的一切。
整个皇宫里处处张灯结彩,雕梁画栋,红色的绸布挂满了宫殿的大小楼阁,而夏侯天赐的行宫门前,来往送礼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当朝之人当然知道这场婚礼是怎么一回事,表面是李凝雪自己请旨,实际上是皇上钦点,众大臣推波助澜而已,如此隆重,他们怎么会不前来道贺。
李凝雪和夏侯天赐已经被众人拥进了正堂里,皇上担心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原本应该是在金銮宝殿行礼,后来便安排到了夏侯天赐的行宫里,皇上只得移驾,来接受这一对新人的跪拜,可见皇上对这场婚礼的重视程度,不光是像表面那样表现,连行动也是如此。
虽然是皇家婚礼,不过仪式也和寻常百姓家的相同,三叩九拜之后,喜宴开始了,李凝雪被送进了一早就准备好的洞房。
大家都在担心着夏侯天赐的身体,想要劝他早点入洞房,不过他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坐到了皇上侧边的位置上,频频举杯,和大臣们开怀畅饮。
皇上见此情景,也满心欢喜,总算是放心了,便和皇后早早地回去,留下空间给这些臣子们,有他在,大家有所顾忌,自然不敢太放开。
夏侯云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在猛灌,他并不和任何人相互敬酒,也不理别人,径直自己倒上,一杯接一杯的喝个不停。
看着夏侯天赐那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夏侯云赐眼睛里全是怒火。
前段时间夏侯天赐的情况,夏侯云赐都了如直掌,夏侯天赐已经病入膏肓,他巴不得夏侯天赐多喝点。
一方面夏侯天赐的身体受不住,立马死掉,另一方面,夏侯天赐烂醉如泥,今夜没有精力和李凝雪行洞房之礼,明儿个一早,他也必定会暴毙在床,不消他动手,夏侯天赐就会从人世间消失。
喝吧,喝吧,喝死你。
喜房内,早已摆好了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意为‘早生贵子’。
李凝雪坐在大红喜床床沿边,焦急地等待着夏侯天赐的到来。
她时不时的揭开红盖头,想要出门去,可是想到不能坏了规矩,不得已,又重新坐了回来,将红盖头盖上。
差翠儿去看了好几次,翠儿说夏侯天赐好像还没回来的意思,不停地和那些文武百官喝酒。
一听到喝酒,李凝雪就更加着急了,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可又不好派人去催,只得让那些嬷嬷和宫女们,在旁边频频示意,夏侯天赐却全然装作看不见,自顾自的。
他就是要让李凝雪不好过,让她以为自己不行了,受尽一切的折磨,为了得到夏侯天赐的身体,他不得已答应了夏侯天赐不杀她,可也早就打算好,不会让她好过,从今天开始,他必须要一点一点的慢慢折磨李凝雪,让她受尽这世间之苦。
那些官员由于害怕夏侯天赐的身体受不住,万一他们和他正喝着,他突然之间便薨了,他们是负不起这个责的,于是纷纷以府里有事为由,全都离开了。
诺大的宴会之上,瞬间走得只剩下夏侯云赐一人,夏侯天赐见状,眉头一提,想到夏侯云赐几次三番的想要对付他的肉身,为此他也不想让夏侯云赐好受。
更何况夏侯云赐还想和他争太子之位,他必须要打击夏侯云赐的嚣张气焰,同时也不能杀了夏侯云赐,他现在已经想到了,若想让别人生不如死,就得让别人活着,慢慢的折磨,那才叫有意思,所以他并不打算杀了夏侯云赐,有个傻瓜陪着自己玩玩,也不失为一个好事。
“喂,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对喝怎么样。”夏侯天赐手里提着酒,径直走到了夏侯云赐身边,
“喝就喝,谁怕谁,到时候你死了,可别怪我,是你自找的。”当下无人,夏侯云赐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