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侯天赐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眼眶外面蒙了一阵泪水,皇上轻柔地替他拭去,他心里突然一痛,强忍着从身体里发出来的伤感,不让泪再出来。
皇上坐了一会,听着院子外面李凝雪的哭声和喊声,长叹了一声,便起身朝外面而去。
“皇上,求皇上让雪儿进去看看王爷吧,雪儿一定有办法治好他的,皇上,求你了。”李凝雪看到皇上出来之后,立马下跪磕头。
“郡主何必如此,他已然睡下,你先回去,他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你这样只会让他更难过,更不愿意接受你。至于他的病,朕会想办法的,你就不用操心了。”皇上后安排好了一切,走出院子,李凝雪立马跪到了他的面前。
“朕已经安排太医二十四小时照顾着他,一旦有什么问题,朕会通知你,你暂且先回去吧。”见李凝雪眼里全是担忧,特别无助,皇上再次的劝道。
“雪儿是不会走的,既然他不愿意见雪儿,雪儿就跪在这里,直到他愿意见为止。”李凝雪一咬牙,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直挺挺的跪着,眼里全是坚定。她也不想每次出事都耍泼,可是不耍不行,他这次又想像以前一样的避而不见了。
“你,你又何必如此。快快起来,朕令你快快起来。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更伤心之外,没什么用处。”皇上知道这两人倔,上次在大殿之上,就是因为李凝雪比夏侯天赐还要更倔,所以她赢了,这一次如果她不愿意起来,夏侯天赐不愿意见她,还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
“还请皇上不要再劝,雪儿决意已定,王爷如果不愿意见雪儿,雪儿就跪死在这里。”李凝雪提高了声音,目的就是想要夏侯天赐听见。
“好,你就跪下吧。朕管不了你们的事了。皇儿不愿意见你,朕已经答应他了,朕是不会让你进去的,除非他亲自开口,否则朕也帮不了你。”皇上也知道李凝雪的意思,就是想逼夏侯天赐见她,这一对苦命鸳鸯,几次三番的折磨,最终老天爷还是残忍的硬生生将她们分开,这次就看他们俩谁又赢了。
皇上无奈只得离开,夏侯天赐的病如此之重,他必须要赶紧去想办法,否则他就要失去夏侯天赐了。
“王爷,你快让郡主进来吧,你也知道她的脾气,你不让她起来,她肯定不会起来的。”红儿出去看了看情况之后,快步进来报告。
“她爱跪就跪着吧,我是不会见她的。从现在开始,你也不许出去,她的一切已经和我无关。我和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夏侯天赐沉声说道。
“王爷。”
“红儿,如果你想像翠儿一样的去她身边侍候,我会安排好的。”夏侯天赐冷冷地说道,这一次他一定要下定决心,每次都是他服输,才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这一次他一定要狠下心来。
“不,不,奴婢错了,奴婢知道了。”
“全都下去吧,我要好好休息了。我的情况不许对她说半个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虽然我已经病入膏荒,不过我说的话,你们最好听清楚了。”夏侯天赐的语调冰冷刺痛,这还是第一次他对下面的人发火。
“是。王爷。”太医和红儿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雪儿,你又来了,每次都这样,你是要逼死我吗?你明明知道,哪怕你受一丁点的苦,我都不愿意看到,如今你非要这样,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御书房里
一位道士模样的人正跪在地上,他是国师。
“国师快快请起,诚亲王突然发现这样的事,你快算算,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以这般奇怪。没中毒,没感染到瘟疫怎么就病得如此之重?”皇上也是有病乱投医,医学不行,只得求助于神灵。
“回陛下,贫道昨天夜里突然看到天空中升起一圈黑雾,掐指一算,便已然算出了诚亲王大限已至。”国师无力地摇了摇头。
“什么,连国师也这样说,那,那朕的皇儿,果真没救了吗?那朕的皇儿还有多久的命?”皇上听罢,再次瘫坐在龙椅上。
“陛下不要过于伤感,龙体要紧。只怕,只怕不到一月了。”国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没想到突然之间情况就变得这样糟了,他也没找到是什么原因。无论怎么算都算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