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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柔软小儿

刚至半夜,他正在睡梦中,忽然感觉怀里异常的火热。迷迷糊糊还当是睡着热炕,便掀开被子打算往旁边睡一睡。然而手下触碰到的柔软躯体让他瞬间回神,忙睁开眼睛。

房间里燃着一只蜡烛,让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女子脸上的烧红,听到她断断续续难过的呻/吟声,颜越泽彻底惊醒了。

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颜越泽就穿着一件中衣跑到门口大喊:“大夫大夫!”

瞬间,整间客栈都被惊动了起来。

老大夫也是慌忙中醒来,衣衫凌乱的提着药箱就跑了进来。

他进门时,元小珍正趴在床边呕吐,整个人颤抖着,看起来难受极了。而颜越泽就在一旁轻轻拍在她的后背,整个人都被笼罩上了一层名为紧张的气氛。

诊过脉,老大夫也是一脸不解。“按理说夜里是不该再呕吐了。”

颜越泽懒得理会,只道:“快把她治好!”

从药箱中取出金针,老大夫让颜越泽将人放在**躺好,便迅速的下针。

几针下去后,元小珍果然不再颤抖了。

如此,老大夫才得空擦了擦被男子磅礴的杀气惊吓出来的冷汗。

“公子好生照顾着,老奴让人去煮药来。”

“唔。”颜越泽沉沉的应了一声,给元小珍掖了掖被角,看着她渐渐睡去,眉宇间的皱褶始终没能平静。

药终于煎好了,喂药便成了一个难题。

颜越泽让桃花等人退下,自己看着药碗,叹了口气,饮了一口,俯身撬开元小珍的牙关,将药汁一口一口的哺喂。

彻夜未眠,元小珍身上的温度总算是降了下来。

第二日清晨,元小珍醒来时嗅到的就是满屋子的药味儿。

看着陌生的床帐,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是病了。

“肚子饿不饿?”颜越泽端着一碗白粥进门,见她醒来便问道。

元小珍眨了眨眼睛,轻轻应了声:“嗯。”

颜越泽走进看了看她的神色,见她确实已经清醒,这才松了口气。

昨夜当真把他吓坏了,虽说高热退了,但没一会儿竟说起了胡话,折腾了一晚上,到天明时,才真的安静下来。

昨天一整日几乎未曾进食,元小珍虽没有胃口,却也真的饿了。

颜越泽将粥碗放在一旁的矮墩上,上前穿过元小珍的后颈,给她的背后垫了一只枕头,这才将她轻轻的扶了起来。

这近乎是拥抱的

姿态,元小珍已经无力理会了。她现在真的好累,整个人都没有精神。甚至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简直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不能动弹。

颜越泽已经照顾了她整整一天,今天做起喂饭的事来自然是得心应手。而且元小珍也表现出了高度的配合,没有像昨天他必要唱歌讲笑话才吃饭。

一小碗的粳米粥尽数进了肚皮,颜越泽见她胃口很好的模样,不禁问道:“晓晓,可还要吃些?”

“吃不下了。”元小珍轻轻摇了摇头。

大夫告诉颜越泽要让元小珍静养,这一来必定要路程要耽误一些时候。不过颜越泽本来也不着急,自然是不会有任何负担。倒是元小珍不清楚这其中暗含,每次看到颜越泽总是一脸愧疚的模样。

颜越泽心思狡诈,利用元小珍的愧疚,可是将好生讨了些好处。

元小珍不知自己被占了天大的便宜,每每颜越泽逼着她喝药,她都会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只是,她这身子亏空的厉害。这热是退下去了,转眼就又烧上来了。

颜越泽看着她每日病怏怏无精打采的模样,着急的嘴里都燎起了好几个火泡,整个人憔悴的,倒更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这日元小珍的高热是退了一些,但还是烧着,躺在**裹着被子难受的直哼哼。昏昏沉沉的,连她自己都怕自己就这么给烧成傻子了。

从小到大她又不是没有病过,发烧更是寻常极了。但还是第一次病的这么重,害她以为她几乎挺不过来,没准儿下一刻就会见早就上天堂的父母了呢!

但每次从昏迷中醒来,总会看到了一双担忧的眸子。

元小珍有些困惑,若是颜越泽只是想尝尝新鲜,又怎么会日夜守在自己的病榻前。这些时日,颜越泽对她的殷勤呵护她自然是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否则也不会任自己接受一个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可是,颜越泽毕竟是在古人,在这样封建的制度长大的男子,某些事情的价值观显然不会同她一致。正如现代女性会觉得一夫一妻制是理所应当,可是在这儿三妻四妾才是平常。如今她虽是挂着颜越泽之妻的名头,但难保他不会在哪一日生出想要纳妾的心思。以他的容貌和身份,她这样平庸的面容怕是过不了就腻了。

元小珍不敢托大,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绝色美人,能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可是她又害怕,因为她竟对这个男人的照顾如此的习惯,好像已经经历了许久这样的场景一般。她不想让自己软弱,可是那个怀抱又是如此的温暖,让她只想沉浸在其中,不想脱身。

这样的自己,元小珍忍不住想要唾弃。明明说好了等到颜越泽腻了便离开,可是眷恋他的温柔竟没有了先前的强硬。她的婚姻爱情观,连在现代也是独有一份儿,不然也不会蹉跎这么多年岁月,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过。可面对着颜越泽时,她心里有有着那么一丁点儿的期待。或许是因为颜越泽曾经因为母亲的原因向保证过,日后只有她一个人。但也有事实告诉她,男人的誓言一向是做不得准的。

颜越泽推门而入时,见元小珍正盯着床帐,双目放空,显然是在发呆。他不由得担忧上前,将刚刚煎好的药汤放在了一旁。

“怎么了?又烧了吗?”他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只稍稍有些温度,才长吁了一口气。

“我的病断断续续拖着不好,这客栈也住腻了。不如让马车行的慢一些,还是上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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