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剖析过去
“等等。”慕容陌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清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你应该是个明白人。”她一靠近,慕容陌便有了感觉。这个女子,便是适才为他刺青的那人。
“公子所说,奴家有些不明白呢!”女子笑笑,想要挣脱慕容陌的手掌。但不料,他看起来虽然瘦弱,一双手却极为的有力。
“今日看到的事情不准说出去,包括对柳若溪。我虽算不得一个人物,但若要在京城中找出一个人,并让她悄然无息的消失,还是很简单的。”
女子心头一跳,不由瞪向慕容陌。他竟然在威胁自己?!
“你无需害怕,若是你能管好自己的嘴巴,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女子进来前已经被柳若溪警告了一通,也大约明白是发生何事了。因而慕容陌的威胁,她虽然是一惊,却很快就平静下来。“公子所言奴家省的。还是让奴家先给公子上药吧,不然耽搁了伤势可就不好了。”
慕容陌目光灼灼,轻轻松开自己的手臂,缓缓的褪下外衫。
“公子,你且等等,奴家取些热酒和干净的衣衫来。”女子出门吩咐了一声,很快所需要的就送了过来。
慕容陌看着这件同自己身形相当,也非柳若溪惯常所穿艳丽之色的袍服,眼中疑惑一闪而过。
“公子,请将外衫全部褪下,奴家才好帮您上药。”
慕容陌抿了抿唇,手指有些颤抖的伸向自己的衣襟。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的拉开了衣领。随着衣衫缓缓褪下,肩膀处被血渍浸透的布条就出现在了视线中。
女子也是一骇,不想这伤情竟是如此的严重。看着流出的血液,怕是这伤口是极深的。然,当慕容陌的衣衫全然褪下,只着外裤时,女子却险些惊呼出声。
“记得我说过的。”
女子屏住唇,怔怔的点着头。拿起帕子沾了热酒,开始为慕容陌清洗着伤口。
酒水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剧痛。好像被二次撕裂一样,伤口上的疼痛让慕容陌的脸扭曲着变了形,眼底也酝酿出了水泽,却紧咬牙关不发一声。
女子见他如此有些不忍,便说:“若是真疼了,公子可以出声的。”
慕容陌从牙齿中挤出声音说:“不用,我是男子!”
女子无奈,只是手下的动作愈发的轻柔,也愈发的迅速了。清理干净残留的血迹,在伤口上附上药粉,女子看了一眼伤处,表情晦暗不明。看来这位公子分明是将背后的刺青毁去,只是下手却这般的重。若是无人阻拦的话,怕是他自己都能挖掉一块肉下来。
这人,真是刚强。
女子的手法很熟练,将绷带为
慕容陌包扎后。又因他伤在左手不便无法穿衣,帮他一便将衣衫穿好。
换好衣衫后,慕容陌的脸色已经几近透明了。他的眼底有倦怠,手指更是发凉。他感觉到很冷,很想找一个温暖的地方躲起来。
女子出门后不久,柳若溪便进门来。看着慕容陌除了脸色苍白些,但似乎并未大碍的模样,松了口气。“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慕容陌已经无力去同他争吵,也无心去争吵,便轻轻点头,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柳若溪是有些受不住现在这满屋的血腥之气,想去敞开窗子,又怕让慕容陌感觉到寒冷。仿佛在得知他并非父王子嗣的那一刻,他就对慕容陌放下了芥蒂。他曾经也想过,他们或许会成为朋友。只是横贯在两人之间的身份,不允许他来这么做。
“这个房间不能待了,去别处可好。”见慕容陌不说话,而是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柳若溪的愧疚又一次涌上心头。他清晰的认知到,他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来,我扶你起来。”
慕容陌感觉到整个人都无力极了,几乎是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柳若溪身上,抬步时更是觉得双脚无力。他的目光一顿,停在镜台前一处。“匕首,我的匕首。”
柳若溪听到他还念叨着自己的匕首,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又想给自己身上划一道吗?!”
慕容陌没有理会他,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那是我的父亲送我的生辰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