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揪心的玩笑与漫长的白日梦-5
为什么自己在这里,以为肉体上的背叛就可以达到报复他的目的呢。\r
为什么不等到他回来,把不满限制在两个人的范围内慢慢解决呢。\r
明明都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爱与欲望都交给那唯一的一个人了。\r
女性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分神,而是趁着他松懈的机会将他一举拿下。\r
感受到脑内的海风般呼啸的晕眩,他掐紧了自己的太阳穴,知道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而犯下了大错误。\r
“——因为都是自愿的,我也不需要您为之后的那些支付什么加收的小费,但是能让我带走什么东西留个念想么,先生?”\r
翌日清晨,瑞贝卡一面问着,一面侧耳倾听浴室里传来的他的含混咕哝。\r
他洗漱完毕探出头,正巧看到她已经一脚迈出门口,还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闪闪发亮的战利品——他的领带夹,耀送给他的第一个生日礼物。\r
“虽然我并不觉得您还会再来找我,但总之,我的电话留在您的记事簿上了。”女性冲他狡黠一笑,一袭红衣转瞬间消失在走廊拐角。\r
“喂,等等!”他用最快的速度脱下浴袍又换上来时的套装,一路追出去,匆匆在前台交割了入住手续,终于在下个街区的红绿灯处赶上了她。\r
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话,他和她所有的纠葛就以那辆蛮横奔突的酒驾货车作了了结。\r
这起交通事故连同周边的路人一起,共计一死三伤。他倒在血泊里,尽全力探出手,趁着最后的清醒攥紧了掉落在地的那个闪闪发光的小玩意儿,随即便失去了意识。\r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着病号服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两夜。耀握紧他的手快要高兴得哭出来,眼里还有蛛网般的血丝。他好像听到他说,若是知道他因为捡那枚该死的领带夹而没躲过这场劫难,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他还说,那晚只是被一名情绪激动的狂热fan 绊住了脚步,他必须得在现场稳住那孩子,若是他知道原因也跑来,那少年估计就真跳下来了——那位跑来探班的韩裔高中生听说耀偶吧是真的结了婚的,一时想不开爬上电视台屋顶了,好说歹说劝了一宿才收住。他最后说,回到家发现他居然真担心地出去找了,若是两个人最后一次通话居然是以理由含糊的争吵告终,那该留下怎样的遗憾——毕竟离他倒下处只差几步的那位年轻女性就被当场带走了生命。\r
他紧闭上双眼。分不清心脏的紊乱跳动是出于悲伤还是释然,抑或二者皆有。\r
然而,当事人死无对质,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r
亚瑟·柯克兰在黑暗中翻坐起来,指关节抵着眉骨,脑内轰鸣如喷气客机掠境,心底里回荡着空洞的冷笑。\r
这是他最后一次梦到这次的事件。\r
电光石火的线索将三个月来生不如死的煎熬全都串联在一起。\r
原来所谓的心因性的功能障碍是这么回事。\r
原来自己的内心比想象得还要卑劣。\r
原来谎言的绞索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勒住了他的咽喉,之后只是一步步走向深渊而已。\r
这就是命运之神的报复。一分不少,一刻不晚。\r
“……亚瑟,你怎么哭了。”\r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r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说反正醒了也睡不着,我去做早饭,你再躺会儿吧。\r
他只想迅速逃离他的身边,仿佛多呼吸一口屋内的空气,都会暴露这副皮囊中内瓤的腐朽。\r
[newpage]\r
最终审判来得比他想象得还要迅速。\r
他昏昏沉沉地食用完自己做的早餐,推说要赶时间去事务所办事,耀还没动刀叉,他就已经要迈出门去。\r
亚瑟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丧失了所有长远规划的能力,所有的行动都出自即刻的冲动。他连回应耀对他厨艺进步的肯定的力气都已被抽空了。\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