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七八十年前就见过几这幅壁画,这点让人有些费解,因为七八十年前虎豹山庄还是胡家兄弟的‘私’人领地,并未对外开放过,他又是如何进到里边看到那几幅壁画的,难道说他和胡家兄弟有‘私’‘交’?
“祝前辈你和胡家兄弟认识?”八云有些好奇。
“狐家兄弟?”胡字和狐字发音极其相近,祝国元没注意到也听不出,还以为八云说的是狐字,点了点头:“认识,岂止是认识,我还记得老狐叔有一个儿子一个儿媳,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当年我去过老狐家几次,他那小孙‘女’还没幻化呢。”
“呃……”八云听着斜望身边的狐仙儿一眼,好像祝国元说的和自己有些出入,自己说的是胡家兄弟,他说的是狐仙一家,正好七八十年前狐仙儿还是只小狐狸,没有幻化‘成’人形的能力,那岂不是说……
狐仙儿望着祝国元,听他的话好像有了些印象,突然伸手愣愣的指着:“你就是当年那个大牛伯伯。”
大牛伯伯!
很多年没人这样叫过自己了,记得当年老狐家的两个小孙子就这样叫过自己,祝国元眼睛睁得更大如铜铃一般:“你是……”
“我是狐千山的孙‘女’狐仙儿啊,狐火是我二哥。”狐仙儿大叫,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头老牛会是爷爷的旧友,当年总是喜欢把笋子当礼送的牛伯伯。
“仙儿,你是狐仙儿!”祝国元站了起来,‘激’动的神情走到旁边,两只宽厚的手掌一把把狐仙儿举了起来,感觉就像老鹰抓小‘鸡’轻而易举。“你就是仙儿,都长这么大了,你没跟你爷爷去青丘,这么多年怎么都不来找牛伯伯,那你这些年住在哪,生活得好不,没人欺负你吧?”
“……”
祝国元就是这样的‘性’格,憨厚的表情,一大串问题连珠问出,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牛伯伯,你不要一次问这么多好不?”自从家人走后,狐仙儿很少和外人来往,难得遇到家人的旧友感觉格外亲切,让祝国元把自己放了下来,乖巧可爱的样子把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你住在莫国强家里。”祝国元捋着自己唯数不多的几根胡子,他的‘性’格憨厚也格外重情义:“虽然我不喜欢和道‘门’中人来往,但莫国强总算照顾过你这么多年,有空我自要登‘门’帮你爷爷谢他一声,刚好我这些天采了不少新鲜的‘春’笋,等晚些我给他送一捆去。”
“……”
狐仙儿无话可说,当年祝国元去自己家每次都是送笋子,因为自己爷爷好这口,特别是新采的‘春’笋,清甜细嫩,不管是蒸炒炸煮都好吃。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老还把笋子当礼物,也不觉得寒碜吗?
八云也彻底服了祝国元,憨厚的老牛,可爱的老牛,更肯定他不会是这件案子的凶手。这种人都会干坏事,那天底下好人就没几个了。
“祝前辈原来是狐爷爷的旧识,我们这次空手过来真是不好意识,等下次再专‘门’来拜访一次。不过祝前辈能再跟我们说说那几幅壁画的事吗?你说当年拜访过参与雕刻的工匠并拜其中一人为师,那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他家住那里?”
狐仙儿说八云和大力是莫国强的亲人晚辈,现在她就住在两人家中,想来他们对狐仙儿也有照顾。祝国元的态度微微转变,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们跟仙儿一样叫我牛伯伯吧,如果是说教我石雕工艺的高人,他姓林名海涛,现在好像在中环老街开了家钟表店,当年设计那几幅壁画的人就是他,参与监督雕刻的人也是他,要不要我把他的电话写给你们。”
竟然是他!
八云三人刚刚才从他那里过来,这会正让左空在暗中监视着。之前就觉得他有些古怪,没想到他就是设计并制作了那几幅石雕壁画的人。可如果是他,为什么他刚才没说,还装出副全然不懂的样子。
那他会不会就是真凶?
八云脑中生出新的疑问,这个可能‘性’很高,首先他是当年的设计监制人,对那几幅画有深厚的感情,又有极高的雕刻技艺,没事你隐瞒着不说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