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笑笑伸手朝几人站着的位置虚空画了个圆:“飞鸟困巢就如破釜沉舟之势,只进不出没有退路,起先或许能得到些福缘,但很快便会苦不堪言,因为无路可退,想再回头又被后人,新进来的飞鸟堵死,最后只能终生受困于此。想要破解此局,只能将我们脚下的这座大山,也就是断龙石打开,不管多远,只有打通山脉靠外力强行打开一条道路才有获救办法。可以说进入此局的人是没有办法自救的,只能靠外人的帮助。如今我们要进入这处极‘阴’之地,光是进去就十分凶险。”
大力说到最后神‘色’变得异常的凝重,茅山派对风水学研习之深可谓道‘门’之最,所以他比谁都清楚风水局对人的影响。
仓鼠听见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道师当年被同行视为神人都在这里吃了亏,何况是自己这样的半桶水道师,如果要进去真是凶险万分。听说这种天然聚‘阴’地最好养尸,不用人为刻意去做什么,光是把死人扔在这种地方都会引发尸变。
“那我们该怎么办,既然要进去总得有个应付之法吧?”
大力摇了摇头,接着无奈笑起:“没办法,除非我们回去找人把这座山炸了,等把山打通之后再来,否则只能靠自己的本事,遇鬼杀鬼遇神杀神。走吧,即来之则安之,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种下因,这果迟早都是要结的。”
道‘门’中人极信因果,认为凡事冥冥中早有注定,而道‘门’中人苦心修练就是为了逆改天命。好不容易得到的三个月假期就这样去了半个月,对此大力早有不满,想早点把这事了结,绝不想再多‘花’一天时间在上边。
在仓鼠眼看来,大力这种可以说是艺高人胆大,也可视作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些羡慕又有些期盼,想看看茅山正宗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颇有些同道相望的想法。
大力领头几人随即都跟了上去,虽然还不清楚他的道法有多强,但他能独自打退几十个‘混’‘混’,这是几人都比不了的,那件事早就通过吴光的口传得众人皆知,所以都认为大力真有些本事
。
从山顶看山中盆地原本还是一片清明,可以看到盆地中的景‘色’树木,可一下到山腰,眼前的景‘色’立即起了变化,原本清晰的山谷似突然有阵烟雾吹过,在谷中盆地弥漫开,用‘肉’眼看去只能勉强瞧见不到二三十米远的景物。
“好厉害。”大力淡淡道,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没想到前后几步的距离景观相差这么远,就像有人故意设下结界,用雾把谷地笼罩起来。而这雾并不是自然水气形成,是众多‘阴’气、沼气融合,所以走进里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大家小心些,这种地方最容易滋养毒物,万一被咬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鬼手大哥,你们当年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四处都是‘迷’雾?”大力疑‘惑’的表情看着鬼手,如果当年几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那还真要佩服道师的能力,能在这片‘迷’雾中把隐藏的墓‘穴’找出来。
“不是,当年这里是没有雾的,这会不会和季节有关。”鬼手非常吃惊,和道师来的时候,甚至过后三人又来过一次,那时谷地中还没有这片‘迷’雾,猜想会不会是季节的原故,夏天没有雾,冬天才有。
“那就奇怪了。”大力皱起眉头,如果是水气形成的水雾也应该是‘春’秋两季较多,夏冬两季往往很少,何况这两天刚下过雪,气温降到地当最低点,更不可能有水雾出现。这里的雾摆明着就是沼气跟‘阴’气,能浓到这种程度非常少见。
如果这里从前没有‘迷’雾,那为什么现在又有了呢,难道和几人挖开的墓‘穴’有关?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阴’气从墓‘穴’里散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鬼手说过当年道师让‘肥’‘肉’把盗‘洞’封了起来,里边‘阴’气溢出的速度也会降低很多,相隔十多年慢慢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有可能的事。可是‘迷’雾为什么散不出谷外,难道是和飞鸟困巢局有关,这局连气雾都能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