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分枝独悲怆
“来兮,归兮……来兮,归兮……”空洞的声音由远而近,一声一声,捶进心底。展昭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
“来兮,归兮……来兮,归兮……”空洞的声音在继续,展昭下意识地随着声音往前走,一步、一步。
“猫大哥,猫大哥,我疼,好痛……”另一个声音响起,应该陌生却又感觉熟悉,这是谁?展昭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刺痛。
“猫大哥,猫大哥……”
展昭觉得头中如有捶击……痛,仿佛巨阙透胸。他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却无法阻止那声音如根根尖刺,直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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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护卫,展护卫!”
展昭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关切看着他的公孙策,“公孙先生。”
公孙策放心地点点头,轻轻将挣扎着想坐起来的展昭压回**,“莫动,你身体虚弱,要好好休息。”
“有劳先生。”展昭顺势躺回去,确实,浑身无力,根本爬不起来,而且,全身尽被冷汗湿透。刚才好象做什么恶梦了,但却不记得梦中的情景。
公孙策帮展昭把完脉,笑着说:“你已无大碍,但切记好好休息。”
展昭点头,“先生,我……”一时间,展昭想不起来自己如何会受伤。
公孙策拍拍展昭的肩膀,“一切等复原后再说。”明日一早便是苏宁那丫头下葬之日,到底应该告诉他亦或……哎。
“猫儿,你醒了。”收到消息的白玉堂,第一个闯进了展昭房间。看看展昭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白玉堂犹豫了一下,说:“明天……明天你能下床么?”
“明天?”展昭努力挣起半个身子,有气无力的问道:“明天有何事?”
“明天……苏……苏姑娘下葬。”白玉堂这辈子说话,从来没觉得有这么艰难过。一切,都发生得太过莫名其妙,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可以死而复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的结果是猫儿杀了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也想不明白,这几天心里总是别着个劲儿,难受得要命却发泄不出来。
“苏姑娘?”展昭疑惑的问:“苏姑娘是谁?”
“苏宁啊,你……”白玉堂喊了一声,突然住口,盯着展昭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你疯了吧,你居然问我苏姑娘是谁?”
“苏宁?”展昭把这两个字轻轻念了一遍,那种即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然后就是如针扎般的巨痛。展昭痛苦的抱住头,紧咬着下唇,却仍抵不过巨痛,低哑的呻吟起来。
看他那样子,白玉堂也慌了神,急急去找来公孙策和苏大中,苏大中以针灸才止住展昭的头痛,让他再度昏睡过去。他们走出房间,公孙策低声说:“展护卫好象已经把和苏姑娘在一起的所有记忆给忘了。”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什么,这怎么可能?”白玉堂变了脸色。猫儿把苏丫头给忘了?忘了?!
苏大中沉默半晌,然后一声轻叹,“也好……”
从此,“苏宁”二字成了开封府中的禁语,无人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