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狰狞的头颅,于电光火石间,陈小川牢牢记住了它的模样。
那是颗巨大无比的蛇头,额间凸起,像是一只小角。
黝黑的鳞片,匹练般的蛇信……最为惹人心惊的,是那两只红灯笼似的竖瞳。
冰冷,歹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果然,王雪在洞口所看到的两只红灯笼,怕就是这畜生的眼睛。”
陈小川抹着额头冷汗,一边思量,却听到头顶有人惊喜喊了声。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抬眼望去,只见之前那个报信的小护士小脸通红,高兴地下意识叫道。
“啊——不要……不要吃我!”
病床上,原本死气沉沉躺着的药贩子突然一把坐起,惊恐地缩在床头。
他双手乱舞,口中大喊大叫,都不敢抬头看人。
“不要怕,你现在在医院里。”
赵满堂上前一步,按住药贩子剧烈颤抖的肩头,耐心安抚。
那人听到声音,渐渐镇定下来,畏畏缩缩抬眼打量四周。
“真是神了啊。”
“你们看出个什么名堂来没来?”
“实在无法解释啊。”
“难道,他那根手指,就跟中医里的银针一样?”
门口站着的神经科医生,齐齐伸长脖子,瞪大眼睛。
要说之前唤醒王雪还是靠他们之前的治疗,但眼下这例病人,却完完全全是由陈小川一人治好。
而且,还是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
这让这群医生汗颜之余,心里又升起浓浓的敬佩之心。
当然,也有人例外。
比如,满脸阴沉的蒋俊松。
他是海龟精英,留学米国著名的医科大学,导师是整个世界都享有盛誉的神经科专家。
而陈小川呢?
其貌不扬就算了,偏偏主业还是个烧烤师傅!
可就这么一个烧烤师傅,却接二连三的治好了这种怪病。
像是往他蒋俊松的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这口气,实在不能忍。
蒋俊松满脸铁青,鼻尖重重一哼,也没脸再病房里呆下去。
在同事的惊叹声中,他独自一人,大步离开了。
“就是这位陈大夫治好你的,要谢,你就谢谢他吧。”
赵满堂笑着给那名清醒过后,千恩万谢的药贩子。
“陈医生?”
药贩子转头看向陈小川,也没有来一愣。
实在没想到这名“陈医生”,如此年轻得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别看人家年轻,一手医术可是厉害得不行,在治好你之前,就已经唤醒了一个类似的病友。”
赵满堂由衷笑着赞叹。
他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不费一针一药,单是靠一根手指,便能把病人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