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问你呢，你听见没有！”德牧的怒吼让蓝龙突然从美梦中惊醒，重新回到这间逼仄的单人办公室——至少对他来说挤得很。他面对半个身子倾过桌面，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的德牧，努力想调度出一点类似悔过的表情，却发现自己胸腔里压抑着的怒火正在悄然升起。

“听见了。”蓝龙的嘴角抽动两下，双拳握紧，尖锐的脚爪嵌进地砖，一寸寸抠出划痕。

“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德牧重新站直了身子，把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推到蓝龙面前，“没什么想说的就签了。”

“这是……”蓝龙接过文件，才发现是份离职申请，“我、我能解释！”

“我是真的搞不懂，在公司打飞机就算了，你把电线插在鸡巴里是要干什么，充电吗？”德牧深深叹了口气，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两下，“签字，今天就收拾东西走人！”

“可是——”

“可是什么？”

“我最近的工作效率不是挺快的吗，看在那个的份上，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下不为例……”蓝龙尽力控制着想给老板一拳的冲动，后槽牙都快咬裂了。

“我告诉你，这个月的电费单，比‘ARC’项目给我们带来的收益还高！”德牧猛地一拍桌子，“我还以为是谁偷偷拿公司服务器挖矿了，查了一通才发现是你！”

“老板——”

“不用说了，赶紧签字收拾东西。”德牧坐回办公椅上，冷冷地看着浑身颤抖的蓝龙，心中暗自嘲笑他的心理素质，“别在我办公室哭。”

“哭？”蓝龙的嘴角咧出一个邪恶的笑，缓缓站起身。他浑身的肌肉都因为难以抑制的怒火而颤抖着生长，彻底撑破了破洞的西服，顶在桌底的巨大龙根掀翻了沉重的实木办公桌 ，直挺挺地甩在了德牧脸上，把他和旋转椅一起拍到地上，“该哭的是你吧！”

蓝龙发出高昂的怒吼，快速膨胀的肌肉和骨骼让体重陡然增加。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沉降，头顶的天花板也被增生的龙角顶开大洞，水泥板碎作尘屑，裸露的钢筋嘎吱作响。他胸口的巨眼又一次挣脱骨眶的束缚，完全展露出来，橘色光芒穿过烟尘，照亮了一片狼藉的办公室。他带着一丝不屑，用胸口的巨眼俯视着跌坐在地的德牧——他的下颌已经被过分饱满的胸肌撑住，一点都低不下去了。

“咳、咳咳……停下……”被呛得涕泗横流的德牧下意识地双手挡脸，垂着尾巴靠在墙角，一滩深色从他的胯下透出，腥黄的液体在皲裂的地面蔓延，“别这样，有事好商量……”

“你已经……哈啊……没资格跟我商量了，”蓝龙流着口水粗喘，因为过分加快的代谢而周身发红发热，不断冒出热气，他抬起厚重的巨大脚爪，一步步向德牧逼近，“本来想等力量完全成长以后再辞职征服世界的，但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早点开始也不错！”

“呜啊！你……你这怪物！”明知自己已经没有逃脱机会的德牧蜷缩在墙角，浑身筛糠却仍然强装愤怒，抓起一根折断的钢筋朝壮硕蓝龙扔去，正正刺中他胸口的巨大眼球，“来人啊！救、救命……唔！”

“吼嗷嗷嗷！疼！好疼！”蓝龙失控地大吼起来，胸口的巨眼被钢筋贯穿，带着插在上面的钢筋胡乱转动，朝四面八方喷洒着橙色的脓浆。他踉踉跄跄后退两步，沉重的身体倒在墙上。失去了下方视野的蓝龙在胸前来回摸索，一把抓住插在眼球里的钢筋，痛叫着拔了出来，“我饶不了你！居然……居然让我这副完美的躯体受伤……我要碾碎你！”

“也不是那么无敌嘛……有机会！”德牧撑着墙壁，发软的双腿勉强支撑自己起身，试图趁蓝龙发狂的时候偷偷溜出办公室，却发现蓝龙粗壮的巨尾刚好堵在门框里，随着愤怒的龙吼左右甩动。德牧心头一横，后退两步向外跳去 ，试图躲开横尾扫荡，却被龙尾拦腰打中，狠狠拍在墙上。

“想逃跑吗，啧啧……”蓝龙邪笑着转过身来，他胸口眼珠表面的破洞已经修复，正一点点充盈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身下，连连咳血的德牧，轻蔑地抬起一只脚，踏在德牧背上，“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