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过程是怎样的,她都逃脱不了一个勾引主子的罪名,都是必死的结局,所以众人在纳兰康进来之后,便自动忽略了纳兰云朵的问题,因为这满屋子的女眷除了老夫人和许兰芝纳兰云朵三个,都是纳兰康的家眷,谁敢反抗质疑他?
纳兰云朵见这件事就被侯府这么简单的处理了,不由得心中愤懑难受,觉得在这里连呼吸都快要不顺畅了,她来了这么长时间,本着入乡随俗的理念一直在努力的适应这里的一切,但她发现,某些已经像打上烙印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还是不能改变的,譬如,她不能忍受草菅人命,将人当做私有物品,比如他不能忍受三妻四妾这样的夫妻制度……
“老爷,都是我管教不利,才让屋子里的丫环冲撞了老爷,还望老爷恕罪,素秋以后会好好管教屋子里的人的。”
这时侯夫人站了起来,一脸歉意诚恳的说道。
“恩,你搬去佛堂之后,也要好好约束下人。”
纳兰康看了她一眼,自从家法之后,他一次都没有去过沈素秋的屋子里,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她,所以也没给她难堪,淡淡的应了一声。
“是。”沈素秋见纳兰康对自己还是一脸冷淡的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应了一声。
“云溪,你祖母疼你,不忍责怪你,你也少生些事,让府中安宁些。”
半晌后纳兰康终于再次转头看向纳兰云溪,有些嫌恶的说道。
“……”纳兰云溪一阵无语,这关她什么事?谁让她把人杀死扔进水井中的?他若是就地撅个坑埋了,谁能知道?他将尸体抛入井里,闹出事来,惹得下人们议论纷纷,她出面为他摆平,给他擦屁股,到头来还不落好,惹了他生气?
“是,父亲。”
纳兰云溪知道多说无益,所以只是垂头答应了一声,并不辩驳。
“康儿,你既打死那丫头,也该先来和我说一声,我便悄悄打发个人将她的尸身捞起来埋了便是了,你也没提前知会我,我只当是冲撞了什么邪神,所以才命云溪查凶手的。”
老夫人见纳兰云溪被纳兰康责怪,心中终究有些过意不去,开口说了他两句。
“是,母亲,我知道了,横竖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这么揭过去吧,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纳兰康看了纳兰云溪一眼,对于她去问他关于二姨娘的事还耿耿于怀,只是她现在是老夫人面前的红人,老夫人对她很是信重,所以他也不好驳了老夫人的面子,让她太过下不来台。
“恩,康儿,你还有什么事么?没事便散了吧,今儿也累了一天了,我要歇息一会儿。”
老夫人看了一眼纳兰康估摸着他是专门为这事而来的,估计没有其他事了,便下逐客令。
“哦,母亲,我没事了,我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莺歌死的这件事他本不愿让太多的人知道,结果今天回来便发现府中的下人对此事议论纷纷,他没想到闹得这么大,顿时觉得生气,便来了老夫人房里,没想到他们已经知道是自己杀死那丫环的了,还说那丫环是勾引他被他一怒之下杀掉,他听了之后顿时松了口气,心中的大石也放了下来。
“好了,没事你们便都散了吧。”
老夫人见纳兰康专程为这事而来,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一挥手让众人散了,侯夫人带头站起来向她行礼告辞,接着其他人便也陆续离开了。
纳兰云溪出了老夫人的院子,转过廊亭,便看到纳兰云朵带着丫环兴高采烈的走了过来。
“三姐姐,你等等我。”
纳兰云溪闻言只好站下,等了她片刻,她还准备回屋子里和流觞商量芙蓉锦的事呢,流觞招收的绣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熟练绣工,进来入夜赶工,第一批锦缎已经快要出成品了,她要和她计划一下该以什么价格卖给侯府呢。
她只是告诉老夫人他找到了一个合作伙伴,愿意将自己织绣的芙蓉锦卖给侯府,专供侯府一家售卖,其实她是让流觞暗中买下一个小作坊,招收绣娘,买进材料织绣锦缎,出来后自己定价卖给侯府,这样她自己也能赚到一部分钱了,上次国师给了她十万两银子,后来她想要还给他,可是他坚持不要,说那个钱当做自己入的股,让她赚了钱之后再慢慢给他分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