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了她的话顿时气氛起来,觉得纳兰云溪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她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知道轻重?万一有个闪失,那侯府便是杀头的大罪,到时候谁能承担得起责任?
“祖母,云溪知道荣王世子得的是肠痈,云溪用的治疗方法也和常人不同,云溪是要在他的腹部开刀,将他的身体里引起疼痛的那个部位切除,只要切除之后便不会有事了。”
纳兰云溪知道和她说阑尾炎只需要切除阑尾这样的话她并不懂,所以只好形象的用她能听得懂的方式解释了一番。
“什么?将疼痛的部位切除?这……云溪,你实在开玩笑么?上一次给安亲王妃接生,你那法子就够匪夷所思的了,幸好安亲王妃没事,我当时就提心吊胆了一回,如今,你是要叫我再提心吊胆一次么?”
老夫人听了她的话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何能将身体的部位切除?切除之后人还能活着?
“祖母,请相信云溪,云溪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是绝对不敢应承这件事的,况且,荣王和王妃也知道世子得了这病也就是拖日子了,如今也只是司马当活马医了,他们向云溪保证过,是绝对不会怪罪的。”
纳兰云溪没想到老夫人对这件事会如此阻拦,看来她还是不相信她的医术啊,所以,她只能给她放一剂猛料,只有确保荣王和荣王妃不会怪罪他,怪罪侯府,今日之行才有可能成功。
“真的?他们真的说了不会怪罪?”老夫人将信将疑的问道。
“是的,祖母,云溪可以保证,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云溪会一力承担责任,绝不会连累侯府。”
纳兰云溪沉着的应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若是真的有事,侯府是绝不会姑息你的。”
老夫人见她一再的保证不会出事,心里才安定了些,而且她知道纳兰云溪如今也算骑虎难下,她当时一定也和荣王及王妃说过她能治得了这病了,现在就算她不肯治恐怕也不行了,若是她现在再推辞的话可能荣王和荣王妃还是会怪罪她,倒不如让她去试试,说不定能成功呢?
想到她那匪夷所思的医术,她沉吟了半晌才点了点头答应。
“是的,祖母,云溪知道,祖母这都是为了侯府的利益着想,所以,云溪定不会让祖母失望的。”
“恩,那你就去吧,如果真的能将荣王世子的病治好,也算大功一件。”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
“是,多谢祖母。”纳兰云溪见她终于答应了,也如释重负,不过,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无论侯府待她如何,这里总是她从小到大安身立命的地方,若是侯府没了,那她连这样的一个地方也没有了,所以无论如何,她还是要顾及着侯府的利益和名声的。
老夫人摆了摆手,让她离去,纳兰云溪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本来绿意和翠竹想要跟着她好贴身伺候,每次出门也是二人跟着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带上了流觞和何嬷嬷。
三人乘着马车到了荣王府大门前,便见荣王府的管家已经在门上等着她了,因为她说好今日上午会过来,所以荣王府的人也应该准备好了。
管家带着她一路来到荣王府的待客厅,只见荣王和荣王妃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了。
“云溪见过王爷,王妃。”纳兰云溪见了二人忙上前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三小姐请起,终于将你给盼来了。”
荣王妃见了她站起身走过来亲自将她扶起来,温和的笑着和她说话。
“王妃,安亲王府喜宴的时候我还见过世子的,那日没来得及和他说话,他便走了。”
纳兰云溪想到那日在安亲王府燕回来了的时候还和自己坐在一起的,可是等她和九公主比赛完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哎,京城中人都知道,我们荣王府一般是不参加任何宴请的,那日那孩子兴致很好,说要去参加他皇兄和皇嫂的满月之喜,可是还没等参加完肚子便又开始疼,只好让下人又送回府,让何大夫给他开了药,才止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