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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她追在他外甥身后跟来衮州?

今日杏花苑的酒宴如何?

最喜欢街头巷尾的哪家铺子?

问题细碎,姜玥一一回答了。

“朗儿说你出阁前,是长孙家排第五的小娘子?家尊的痛痹之症可有好转?我上一年进京述职,他还同我抱怨过。正好我府上得了些好药材,你们回程时,一并捎回去。”

“舅舅,我是家中排第五,”姜玥面露不解,“可家父没有痛痹之症呀?倒是有春冬季鼻渊,呼吸不畅的毛病。”

“唉,那是舅舅年纪大了,记错了。”崔冲叹。

前厅门外有略急的脚步声。

沈徵顿步,身上已换宽松常服,眼神率先扫向姜玥。

崔冲抚掌笑:“还怕我刁难你媳妇不成?见舅舅又不是见婆母,瞧瞧把你急得。”

“没急,怕她向您告状,杏花苑的姑娘可不少。”沈徵放松下来,施施然迈步,“回来路上跟我闹脾气好半天。”

“哎,这事怪我,不怪朗儿。”崔冲笑,“行,晴娘也听舅舅唠叨半日了,先回去休息,换朗儿留下陪我说话。”

“舅舅早些歇息。”姜玥福了福身,离开了前厅。

崔冲抚着已经半温的茶瓯,笑容隐去:“朗儿出发前,家里可有什么异常?你爹那边,大半个月没有给我消息。”

沈徵想到纸条看到的消息,崔冲妹夫已入大理寺狱。

他摆出惊讶神色:“我与晴娘从青州书院出发的,临行前家书一切安好。是我爹出什么事了吗?”

崔冲盯着他,静了片刻,累了似地摆摆手:“无事,你别多想,有时候邮驿书马慢些。”

沈徵从前厅离去,面上的担忧惊讶一瞬间消失。

已是亥时,夜深。婢女来调过主屋里间的灯轮,只留少数几盏。光线变得柔和浅淡,映照在层层叠叠的床幔上。

姜玥双膝跪坐,对着铜镜通发,回头睨了他一眼。

长发及腰,迤逦缱绻。

他上一次见她这般私密的闺中模样,已经是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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