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凿?这算是什么法子?用火.药炸!炸开之后人上去清理就是了!搬搬碎石能花多少时间呢?
开山路,也要宽阔一些,一两丈的路宽还是要的。”
一两丈?丁泰辰完全就把火.药的事情给忽略了,一两丈的山路,开一条就得十几二十年,这个就有些过分了。
“三爷,山路难开,一两丈,是不是太宽了!”
“不是让你用火.药吗?炸山,这有什么难的?”
杨猛这一句提醒,才让丁泰辰缓过神来,这火.药开山,倒是个路子。
“可是咱们产的火.药……”
“用土法子!我来给你说说,遇上山石,先在上面凿个药眼,具体多大小,让下面的人自己试,把药装进竹筒里,塞进去,点火,这不就完事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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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土法造药,一天几百上千斤还是轻而易举的,这些原料,咱们云南多的是,这么简单的法子,咋就不会用呢?
指着人凿,真他妈的脑子好!”
土药虽说威力不怎么样,可威力不成靠数量,两指粗的不行。就弄大腿粗的。弄几个磨盘。烧些炭再找些原料。土法造药就成了,这可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计。
石磺、盐硝,说句大话,云南遍地都是,随便抠抠,这土药的原材料就齐了,用人凿却是有些太糟蹋壮劳力了。
“哦……”
“哦什么哦,这个都想不到。炮响了是不是不知道咋响的?那炮炸膛、枪炸膛呢?铁都炸的开,就别说石头了,遇上难事儿多想想可用的法子,能不用人,就不用人,现在的云南壮劳力才是稀罕物件!”
被三爷数落了一通,丁泰辰挠了挠头,暗叹了一句人比人得死啊!自己这脑子按说算不错的了,可是与三爷一比,活脱脱的就是个鸡脑子。
“遇上高山峡谷。架石桥也是……”
不等丁泰辰麻烦两字说出口,杨猛这边就开了腔。
“架个屁的石桥。霁虹桥见过没有?滇西去过没有?西山铁厂知道是干什么的吗?脑子长了是干什么用的?
架石桥,我他妈真想拿你去架桥,用铁索桥!
西山铁厂的铸铁用不了,这事儿你不知道?铸造铁锁扣很难吗?照着霁虹桥的样子铸造铁索,什么高山峡谷,三两个月,就能通的开!
铁索桥弄得宽一些,最起码能走马车!”
架石桥的法子,按说不错,如果架了石桥,走火车都成,可架石桥太麻烦,从开山取石,到架设桥墩,一座大石桥,七八年都难以竣工,这个杨猛是清楚的。
用铁索桥,才符合云南现在的需求,一座百十米的铁索桥,从铸件到架成,不过三五个月的时间。
当然钢架桥也是个选择,但这个却是有技术难题的,想要用钢架桥,一没原料二没工匠,造船的铆接技术倒是能用上,但整体桥身的设计,却是杨猛做不了的,要是有洋人技工,目前弄个铁架桥,还是能做到的。
但在时间上也是不允许的,不若铁索桥用起来方便。建造铁索桥,只要杨猛知会一声,西山十天半月的时间,就能铸造出一座桥所需的全部铁索,剩下的就只是架桥与连接铁索了,三个月的时间架成一座铁索桥,还是可以做到的。
“知道了!下去之后,立马就安排!”
虽说被三爷狠狠的数落了一顿,可丁泰辰并不沮丧反而有些暗自得意,这事儿只要三爷点了头,下边得省多大的气力?
铁索桥,听着用处不大,可对于铜料的运输,那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两座山之间,几十丈的峡谷,就能让一个马帮上山下山,多走几百里的山路,十几座铁索桥,就能跨过一大片山区。
重载的驮马,一天只能能走二三十里山路,几百里的山路,就是十几天啊!只要多架几座铁索桥,这云南的地界,变成坦途,也是可以想象的。
云南的道路,不仅是云南百姓的难题,同样也是朝廷的难题,当年为了运出滇铜,开凿山路、疏通河道,朝廷也没少投入。
乾隆年间的云贵总督张允随,在金沙江上耗时七年,愣是没有打通金沙江航道,会泽铜商,耗资几十万两白银耗时四年,仅在象鼻山掘了一条两里多长的隧道,三爷的这些法子,若是用了无疑会大大的提高修桥铺路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