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是达开白来了……”
“不白来,也算是辞行吧!以后相见,就得等你践约的时候了,记着!云贵川湘鄂,是老子的地盘,不想死人就别来,来了就一个也别打谱活着回去。”
杨猛这话说的石达开又开始心惊胆战了,挺进武昌,是刚刚定下的战略,怎么就被杨三哥知道了呢?自己这三哥也是个奇人,外面人称滇地呆霸王、杨三傻子,他还接了朝廷的差事儿,他真是傻还是有别的图谋呢?他做的事儿又与所谓的忠臣良将区别很大,单凭一条与长毛做买卖就是个死罪啊!这人太复杂,石达开有些看不明白了。
“三哥,那我就回去了!”
“不忙!让人给你准备了两匹好马,这是把乾隆帝御赐的宝刀,但愿你小子用不上吧!
回去的路上好好想想老子的话,别死在老子的手里,那多晦气!
我给洪秀全的口信儿,记得带给他,不过那贱皮子,八成不能答应,那你们就等着挨揍吧!”
马是大洋马,短距离冲刺,很有速度,一般的战马,都没那个速度,这是逃命的法宝,至于乾隆帝御赐的宝刀,那是乌兰泰的佩刀,刀是好刀可惜之前跟错了主子。
送走了石达开,杨猛也没闲着。一道道命令从君山发了出去,一队队杨家的管事和新军,开始占据四川沿长江一带的村寨可码头了。
村寨还好说,这码头就得强抢了。没二话。只要是挡道儿的,无论是官军还是大户。杨猛只有一个字:打!
岳州一役,杨老三的名字,不仅在两湖传开了,四川那边也有耳闻。杨老三算是风头正盛的人物,当官的都知道,这样的人不好摸拢,起码短期之内,是不能与杨老三死磕的,杨家在四川的举动,没有官府唱对台戏。那进展可谓是一天一个大变化。
太平军,也准备启程了,对于他们的下一站,杨猛清楚。但却不管不问,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巩固四川的地盘,自己在湖南还有个对手,曾涤生那货,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费心思的事儿多了,哪有功夫去管太平军要做什么。
再者说了,岳州沦陷之后,武昌那边就防备的极为森严,弄不好太平军打武昌,还是个烂泥塘呢!
太平军自岳州启程的时候,杨猛也接到了朝廷的任命,果然是钦差提督五省水师团练大臣,掂了掂手里的官印,杨猛觉得自己这玩意儿好像比别的官印大了一圈,团练大臣虽说职衔同提督,但也只是同提督而已,并不等于真正的提督官,虽说他现在也是杨军门了,只可惜这杨军门跟官印一样,都是不伦不类的玩意儿。
魏五的两份折子也给拟好了,杨猛看了看,虽说没怎么看明白,但也没发现什么疏漏之处,让古雅月用了印,自己也算是个能上达圣听的大员了。
“喏!杨军门,这就是您的头两份折子!”
“妈的!人家的印,正好可着折子,老子这个倒好!还得骑着折子,这不是没规矩吗?既然朝廷想让咱没规矩,那咋就没规矩吧!
我那官服,也别照着普通的样式做了,直接按着战袍的架势做,颜色别弄得花里胡哨的,跟号衣差不多就成了,让底下的人先做一套我试试,合用了再多做一些,靴子嘛!还是黑皮靴!
腰里再加条板带,这柯尔特也得有地儿放啊!
拿着我的大印,弄一批协饷的帖子出来,大意就是要么给钱,要么等着老子栽赃嫁祸,说的别太委婉了直来直去就好,带些匪气更好,现在就是猖狂的时候,咱们现在得了势了,得势就猖狂嘛!
让下面的管事,从四川开始,挨个大户的门上,给老子贴这协饷帖,不管是商家也好官家也罢,只要是有钱的主儿,一个也别放过,成都府的满城,也是一样,反正现在是国难的时候,只要有钱无论满蒙回汉,一个也别想着跑!
那些个不给钱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人,告诉下面的管事,直接栽上一个暗通长毛的罪责,带人抄家灭门就好,咱现在是钦差大老爷,下面人的面子,谁的也不用给!”
听完自家男人说的这些,古雅月也是杏眼圆睁,小嘴微张,这事儿还能这么办?明打明的伸手要钱,实打实的出言恫吓,这跟明抢敲诈,也没两样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