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门大户的子弟,加上他们带来的壮丁,你这楚勇,三五个月,就能成千上万。
如今曾涤生在练兵,你也趁机练兵,我给你的那两千底子,三个月之内,保证把他们练得比湘勇强!
这湖南的大户多呐!别说三五十万两,所不定你就能捞个百八十万呢?
这些富家子读过书,脑瓜子比一般人好使,打仗打的是什么,就是三个字:反应快!
先让曾涤生在前面打生打死,等你练成了楚勇,这曾涤生怕是要受挫了,正是你发力的好机会!”
招富家子弟参军,杨猛也是有算计的,左骡子投到了自己的麾下,那他就该出头团结一个阶层,富家子弟参军,可不是玩笑话,杨猛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富家子弟吃得好、读过书,身强体壮、脑子灵,可不是最好的兵员吗?
再者就是纳捐参军一事儿,也是行的通的,前有江忠源,后有左骡子,当兵打仗能做官,这是毋庸置疑的,左骡子还被赏了一个进士的身份,科举考试都不用参加,就能做官,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曾涤生,打石祥祯这类物件还成,真要是遇上了石达开,他就知道什么叫做书生带兵误国误民了。
“这也成?”
听了杨老三的说法,左骡子在心里就竖起了大拇指。这货真是不好对付啊!曾涤生为了募勇。那是废了不少气力的。自己要真是按着杨老三的说法,短期之内募兵过万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至于楚勇,朝廷那边巴不得呢?会湖南之后,他就上折子,只怕朝廷比他都心急。
“怎么不成?你就是典范!明着告诉他们,会武艺读过书有钱的,参军就能当官,当然也就领个十个八个人的小队长。给的钱越多,这官职越大,十万两给个参将,三十万两给个副将,五十万两做营官,一百万许他个总兵官!
你带着楚勇打仗,这军功是少不了的,什么狗屁参将、副将、总兵官之流,还不是手到擒来?
做官,十五万一个实缺知县。四十万一个实缺知府,再往上你就做不了了。这事儿也好办,打到哪里,哪里就缺官,不缺的话,你让楚勇扮作长毛贼弄死不就成了?
记住!这价钱就要往高里要,能多不能少,告诉他们,交了钱就是你左骡子的嫡系人马,江南身家百万的人可是不少,你就等着发财吧?”
这话说的就有些僭越了,但无疑是个发财的妙法,左骡子的头微微一点,算是认同了这个法子,他左宗棠的心意就是做封疆,虽说大清朝廷遇上了杨老三,但先过过封疆的瘾也未尝不可。
“还有别的吗?”
“当然了!你做的不是布政使吗?想来湖南一省的贪官是不少的,组织点黑材料,弄他个满门抄斩,剩下的财物充军饷不是发财的门路吗?
这黑材料,你要是弄不了,老子也能出力,但这分润的事情,就得说道说道了。
我派人弄材料,五五分账,若是我的人下黑手,三七开!
湖南的贪官不少,退下去的、在任的、获罪的,这些人每个的身家都不下万两,一个一万,十个十万,一百个就是一百万,湖南刮地三尺的官员,何止数千,大金窖呐!”
这主意毒啊!这么做,是能发财,可得罪的人也多啊!这事儿做了等着上岗的候补得拍手成快,可他左骡子还要不要混官场了呢?
“三爷,这个恐怕不好吧?”
“怎么不好?记住!你左骡子是朝廷提拔的,管你心里怎么想,起码面子上要一心为朝廷着想,杀贪官就是为朝廷着想,黑材料弄的恶毒一些,朝廷不会弄你的,再说你手里不是还有支楚勇吗?
现在的朝廷得巴结你左骡子的,等到曾涤生大败之后,更是如此!为了楚勇,为了湘人的悍气,怎么不去做呢?”
亲近朝廷就能在官场站得住脚?杨老三这话有些太过想当然了,朝廷的官员,从上到下哪个又不贪呢?
不说别的,单是那些冰敬、炭敬就是厚厚的一层油水,单靠养廉银子,连个幕客都请不起啊!自己做幕客,那一年也是千余两银子的,朝廷给的那份儿,一品大员也雇不起幕客啊!
底下的就更不必说了,大贪吃小贪,小贪吃百姓,数数这大清朝,恐怕最清廉的官员,就是那批翰林之类的京官了,不是他们不想贪,而是没有路子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