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正是白铜巨炮!每座火炮净重二十吨!
听令!三炮齐发!六炮之内击沉英吉利的战舰,否则军法从事!”
巨型的火炮,连着巨大的底座,这些底座也完全是机械底座,望着不断调整的白铜巨炮,壬雷斯和安德烈的眼中,满是惊诧之色,这样的巨炮已经超出想象了,即使是法兰西的要塞巨炮,也没有这样的重量啊!
这位杨部堂看来完全是在演戏,三门巨炮早已填装完毕了,不想开战,怕是他巴不得开战吧?
几息之后,第一门巨炮调整完毕,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之中,这门巨炮的炮弹,在珠江江面上掀起了以朵巨大的水浪。
“爆炸弹!”
这样的惊呼,没有引起人们的主意,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第二门准备射击的巨炮身上,轰鸣之后,众人朝江面看去,这一次炮弹没有打偏,众人眼中,只有几米大小的英军战舰,在回荡的炮声之中,应声而裂,整个船头都被那一发开花弹给撕碎了。
“继续!击沉为止!”
六炮
之后,两艘英吉利的战舰被击成了重伤,另外一艘已经开始下沉了。巨炮的威力太过恐怖。安德烈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度的僵硬。
法兰西那边的国策他已经知道了。与英吉利合伙对清国出手,几乎已经成了定局,法兰西的旧式岸防炮哪里去了?为什么虎门炮台会有威力如此巨大的火炮呢?
“停止发炮,诸位,你们可以近距离的观看这些火炮了。”
与刚刚脸上满是惊诧的表情不同,这位杨部堂面沉如水,说不出的威严,这难道就是他暴怒之后的表情?
虽说十分想近距离观看这些巨炮。但众人更多的却将目光放在了炮台下面的战场上,没了舰炮的支援,登陆的英军已经陷入了包围之中,与传言之中,使用冷兵器的清国士兵不同,包围英军的这些清兵手里拿的都是火枪。
杂乱的枪声此起彼伏,在安德烈的眼中,人数占了绝对劣势的英军已经是必败无疑了。
“杨部堂,可以劝降了!”
安德烈刚刚数了数,下面的英军差不多有两千人。一旦全军覆没,大英帝国必然是要报复的。一旦战争的规模扩大,法兰西势必要介入这场战争之中,对上这位深不可测的杨部堂,安德烈也无法预知战果的。
之前与这位杨部堂会面,安德烈的姿态虽低,但他在心里还是看不起清国的,祖国战败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安德烈!这是战争,只要打响了,就要各自倾泻心中的愤恨,现在劝降,本部堂如何面对刚刚或是正在死去的部下呢?
英军不主动投降,本部堂就不会下令停战!”
与刚刚的怯懦,天差地别的强硬态度,战争之前与战争之中的杨部堂,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望着底下正在拼杀的英军士兵,记者团的人竟有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今天就到这吧!咱们回广州,详细的战报,明天本部堂自会通报的!”
戏已经做足了,战争之中吴元猷所属的练勇,也暴露出了他们的弱点,剩下的只是苦战而已,看无可看,炮击英军虽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那样只会让他们提前投降,达不到歼灭的目的。
而广州练勇也要付出一定的死伤,激发广州上下的同仇敌忾之心,当战争与政治结合在一起,是没有什么立场可言的,作为战争中的普通一员,杨猛也要遵循这样的法则。
“杨部堂,下面的战场呢?”
“已经结束了,英军若不投降,只有全军覆没一个下场,战争就是这么的残酷,我们还是不要面对了。”
不理会安德烈的劝解,作为法兰西人,安德烈想的是什么,杨猛也很清楚,害怕法兰西军队的下场与下面的英军一样而已,但是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想凭一己之力改变战争的走向,安德烈还没有这样的本钱。
来的时候睡眼惺忪,英吉利不宣而战的时候怒气冲冲,离开的时候心事重重,新广州、新虎门、新火炮,一个全新的大清国也展现在了记者团的面前。
面对大清,不仅安德烈心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记者团也是一样的,在他们眼中,犹如蛮荒的大清国,每做出一件贴合欧美的行动,都是那么的令人惊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