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香园的厨子,有出自皇宫的御厨,也有民间的一招鲜,荔香园大湖的画舫之上,南北的菜色、海陆的珍禽,陈年老酿、西洋美酒,杨猛一句话,恐怕京中的四色棍也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无遮大会、酒池肉林、两粒秘药,足以让杨猛沉溺一夜了,第二天走下画舫的杨猛,脸色稍显苍白,但眼神却阴翳如鬼。
“就知道在我们身上撒气!”
软绵绵的索朗白玛,望着杨猛的背影,嗔了一句,不是大姑娘了,杨猛对于诸女也没有多少怜惜了。
“唉……咱们爷怕是又遇上难事儿了,咱们如今帮不上忙,也只能由着他撒欢了。”
魏芷晴跟在杨猛的身边最长,每当遇上难事儿的时候就是自家男人暴虐荒唐的时候。
“不由着他又能怎样?”
男人是天,遇上能**的杨猛,也算是索朗白玛的福气了,这些她自然是清楚的,真要是怒了,她也不会挂在嘴上了。
“来了吗?”
杨猛回到自己的院子,在莲儿等人的服侍下,换了一身官服,梳洗了一下,喝了点清粥、参汤,丁泰辰也早早的到了。
“嗯!英吉利的额尔金与巴夏礼,已然到
虎门了,他们直接给三爷发的照会。”
“王八蛋!果然打将上门了。走。去会会这俩王八蛋。看看他们有什么说法。”
这几个月的时间,都是叶名琛在与巴夏礼扯淡,说的都是些不疼不痒、鸡毛蒜皮、没头没尾的事儿,这次额尔金给自己发出照会,怕是成竹在胸了。
从虎门到广州码头,怎么也得一两个时辰,杨猛嘱咐马车慢行,在车上眯了一觉。到了衙门口,他就练起了拳脚,不是常年修习的羊祖内家,而是他自创的杀伐之术。
几趟拳脚下来,精神也慢慢的回来了,在丁泰辰的眼里,三爷的眼神与前几天不同了,打眼望去,第一感觉就是冰冷。
半上午的时候,面带笑容的额尔金与巴夏礼来到了杨猛的南洋大臣衙门。瞧着两人脸上的笑意,杨猛的心里说不出的腻歪。
“打也打了。说正事儿吧!两位公使所谓何来?”
杨部堂依旧如以前一般直截了当,但如今的巴夏礼也已经清楚了这位杨部堂的根底,内心软弱的泥足巨人而已,即使表现的再为强硬,它依旧是泥足巨人。
“简单!修约、赔款,修约的条款照旧,外加一条自由传教;赔款增加至八千万两,可以分期结算。”
巴夏礼的态度大异往常,杨猛的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恐怕大清和自己的软肋,真是被英吉利给拿住了。
“不可能!我们也是有条件的,英吉利若想继续与大清通商,必须废约!
战争,昨天我们也以实际行动做了答复,在此事上我方不惜一战!”
底气虽说不足,但心气儿要足,趾高气扬的巴夏礼惹得杨猛不快了,若是将来有机会,杨猛必定要加倍的报复英吉利。
所谓的心胸,在杨猛的眼里屁都不是,没本事,你再乐善好施,再仁义热忱,都免不了要受欺负的,如今的国际局势就是这样,一国想要崛起,必然也把别国当做踏脚石的。
你不欺人人欺你,所谓的心胸,就是站在巅峰怜悯脚下的人而已!
一个国家,以德报怨,难免要留下软弱可欺的口实,难免要在一些事情上吃亏,所谓吃亏是福,那是骗人的玩意儿,国家不仅在长远的事情上不能吃亏,就是星星点点的小事儿一样不能吃亏,吃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有无数次,国家报复,才是杨猛最想看到的东西。
“杨部堂的话不要说得如此决绝,不惜一战,你们有什么底气来说这句话呢?
以你们清国的人口吗?据我所知,贵国这些年一直是灾荒连连的,许多民众都在饿死与饿不死边界上挣扎求存,一两场小的战役,贵国或许可以支撑,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一旦爆发,迎接你们的将是数不尽的灾难!
四万万人口,粮食的压力想必也不小吧?贵国的云烟,有多少是换取了米利坚的粮食?
在这一点上,我是极为佩服杨部堂的,恐怕以云烟换粮食的设想,也是您提出来的吧?
可一旦贵我双方开展,贵国的粮食进口,还能继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