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猛看好这个李肆明,徐子渭看了看觉得这小子不差,也一口应承了下来,听了三爷和徐先生的话,李明福也是一脸的喜气,若是三爷栽培,自家的小儿子前程无量呐!
“李肆明,不错的名字,可愿意跟着徐先生学学做官?说不得二三十年之后,你就是封疆大吏呢?”
与粗粗壮壮的李明福不同,这李肆明倒是长得清秀,样子不错心气儿灵活,做官应该是上上之选。
“二三十年啊?出名太晚,肆明倒是想拜三爷为师!”
或许是跟着李明福见过了不少大场面,李肆明并不怕生,说话也算是得体,这样的人做官应该是不错的。
“嗬!你小子倒是口气不小!老子没怎么读书,斗大的字儿识不得几箩筐,你小子拜老子为师,可是来羞臊三爷的?”
一听三爷说了这个,
可是把李明福吓了一跳,不等他请罪,杨猛挥挥手示意他坐在一旁,只是撩拨起了李明福家的小儿子。
“三爷读书多不多,肆明不清楚,但父亲常说三爷是天纵之才。无论是西山还是广州船厂。许多东西都是三爷想出来的。就说这驳船吧!
没有三爷的点子,怕是许多人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如今这驳船交通南北,一年运送的货物,千万骡马所不及!
在肆明看来,这学问的高低不重要,心里有点子才最重要,心里没东西。就是肚子里的学问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肆明,三爷面前休得无礼!”
年轻的李肆明承了年轻人的狂傲之气,说话没什么分寸,虽说老子李明福一直在打眼色,可这小子就是置之不理,甚至对老子的呵斥也当做了耳旁风。
“呵呵……明福,你家的小子倒是有眼光!点子最重要!
咱们的家的人,多半以为老子手底下的本事是最厉害的,可老子手底下的本事。与老子肚子里的点子一比,屁都算不上。看来你家这小子是不想当官了!
肆明,你可是想子承父业,在洋务一途上有所建树?”
年轻的李肆明,竟让杨猛有了知音的感觉,数遍了杨家,除了葛仕扬还没人这么奉承过自己呢!若是李肆明有心承父业,那他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知我者三爷!”
“甭跟老子玩这个,来来来,这是老子前些天弄得几张图纸,再加几张,你若是瞧出是做什么用的,你这徒弟,老子收了!”
挥手打断了有些沾沾自喜的李肆明,做官容易,做个能出成绩的科学家太难!官场是需要资历与阅历的,出名太晚,李肆明倒是说得不错,但做科学玩创造,更难!有些时候恐怕一辈子也出不了成果的。
草草的画了几份简易潜艇的图纸,杨猛将十几份图纸递给了李肆明,若是这李肆明的底子不错,或许自己指导一下,真的就能很快成名呢?
“三爷,这两样东西,都是水里用的吧?
这几份应该是冬日入水的衣服,有了这根管子,浅水之中就不用上来换气了。
这个铁罐子,应该是入深水用的,有了这个,海底也去得!”
李肆明的回答,若是搁在普通人身上,算足够了,但他想在科学一途上有所建树,单单这些是绝对不够的,瞅了瞅李肆明,杨猛拍了几下桌面之后,就开始发问了。
“肆明,你之前在干什么?”
“读书!”
“对于洋务,对于西洋的学问涉猎不多吧?”
“三爷火眼金睛,肆明,也是今年年初才到广州船厂为父分忧的!”
“脑子够用了,但肚子里的东西不足,以你这半瓶醋的本事,做老子的徒弟,差的远了一些,这么着吧!这段时间跟着老子跑跑腿儿,闲暇的时候,将西洋的科学捡起来,想在洋务一途上成名,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除了心里要有点子,肚子里的东西也不可或缺。
明福,你觉得此事可行?”
李肆明算是个没怎么受束缚的年轻人,但是,他肚子里的东西,远远不足,若是李肆明能说出那个简易潜艇,不能入深水的缺点,那就足够做杨猛的弟子了,但是如今的他,怕是说不出来的,在欧美的物理学上,他显然是没有什么建树的。
“三爷这是在提拔肆明,明福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在杨家,能跟在三爷身边做事儿,也就意味着前途无量,望着自己的小儿子,李明福的眼中满是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