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鲛人着实被慕凌君的记忆所吓到了。

它没有想过，一个人竟然会有双重的记忆。

一开始看到慕凌君的记忆片段的时候，鲛人以为，它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女子的记忆，所以才会出现，前后差距如此之大的画面，可是，在清晰的看到黑色的断带和慕凌君上一世的死亡的时候，鲛人的心中出现了震惊。

自从来到陆地之后，遇到了许多人，它也看过了许多人的记忆。

可是像慕凌君这样的，具有断带性记忆的人，却是它闻所未闻的。

“你是谁？”

那是慕凌君第一次听到鲛人说话，在那之前，她是确定，鲛人不会讲话的。

“你是谁？”

慕凌君也反问着。

因为这鲛人现在做出的事情，是远远超出她的认知的。

而是，对于眼前的鲛人，从一开始她就有一个疑惑，到现在都没有解开，尤其是在这个鲛人说话之后。

那就是，这鲛人的雌雄。

一般生物的雌雄，在器官上就是可以分辨的。

可是，眼前的鲛人却是仍慕凌君观察了许久，丝毫没有观察到这鲛人的雌雄。

更重要的是，这鲛人开口的时候，也是一口雌雄莫辨的声音。

于是，便又了那句“你是谁”的反问。

那鲛人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盯着慕凌君看，将慕凌君看的发毛。

空气中和水中，充斥的尽是沉默，没有丝毫的声音，连地上掉下一根针都能响彻整个碧水阁。

“你会说话？”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慕凌君。

可以感受的到，慕凌君的眼神和语气仍然充满了诧异，似乎半晌的沉默并没有平复她震惊的心情。

闻言，那鲛人却是没有回答慕凌君的话，而是一味的上下的打量着慕凌君，最后盯住了慕凌君的双眼，似乎想通过慕凌君的双眼看出什么来。

“你明明会说话，怎么不说？”慕凌君还在坚持不懈的问鲛人。

如果说一开始，慕凌君请求萧以恒，让她来救治鲛人，纯粹是为了同时观察文妃的病症，那么现在，慕凌君是真的对眼前的鲛人开始感兴趣了。

无论是什么生物，对于它们来说，最难的无疑是适应新的环境，更何况这新的环境根本就不存在同类这一说。

能如此快速的学会一门语言，是十分神奇的。

“你为什么要问我是谁？还有，你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脑子一晕？”慕凌君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戳在鲛人的要害上。

那鲛人不说话，只是盯着慕凌君。

“你是人？”没有回答慕凌君的问题，那鲛人问。

声音钟带着些许的空灵，很难想象，它在水中是如何做到说话的。

慕凌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鲛人道：“我不是人还会是什么？”

摇摇头，鲛人道：“你自己都不知道，那谁会知道。”

鲛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上并没有什么起伏，可是却莫名的让慕凌君觉得，它是在调侃自己。

“我是人这件事，我清楚的很！”

若是平常，慕凌君自然不会理会这些小的拌嘴，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没有到人间多久却开始跟她较近的鲛人，阅尽千帆的慕凌君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变得孩子气起来。

“倒是你，自己都不是人，凭什么说我不是人。”

“那么你记忆中的黑色断带是怎么回事？”不带丝毫的感情，有的只是类似于探索的好奇。

尤其是，当那双蓝色的瞳孔看向慕凌君的时候，慕凌君感受到的是一股吸力，那深邃不见底的幽蓝像是海洋的深处诉说着对生命的渴望。

慕凌君被它的眼睛吸引了，吸引到一时之间难以说出话来。

“那片黑色断带，是死亡的意思吗？”说着，那鲛人眨了一下眼睛，看向慕凌君的眼神仍旧时不带丝毫的情感，但是好奇却增加了数倍“你死过？”

一句话，将慕凌君彻底的从幽蓝色的深潭中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