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城主
“玉儿,”思天柔声将玉儿拉到身边,一同坐在**,轻轻的温言说道:“我不是怪你越权行事,我把你当成亲生妹妹一样看待,又怎么会和你计较那种小事,只是你如此不肯听话,竟然找到那些渣滓办事,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你让我如何保你?”
玉儿抿嘴低头,恭听思天教诲,突然间却想起一件事情,遂抬头问道:“城主,那个司书遥汀,难道是懂得什么术法?那些个东西,连她的衣衫都没碰到,就被弹了出去。”
思天想起在一旁看到的事情,心中也是同样费解,思不出个所以然来,遂摇头说道:“那件事情,我也很是奇怪,不明白为何会是那样,她明明位列仙班时间尚短,而且据说,她每日中都只是专心殿内事务,根本没有一丝的修为迹象,如何能够隔空弹物,也真是奇事一桩。”
见自家城主苦思冥想,玉儿当然也就不敢打断,回身去随身带来的包袱中拿出一件衣衫,捧到思天面前,小心的放平到思天身侧,请她更衣。
之所以思天能够在巷口出现,当然不是偶然相遇,当她得知玉儿所为之后,便立刻往小巷赶去,其实当那些汉子将遥汀刚刚堵在巷中时候,思天已然到了,既然只是不想那些汉子将遥汀欺辱太甚,思天索性便等上一等,待得遥汀衣衫不整时候,再去上前解围。
可是思天万万料想不到,那个最先上前的汉子,竟被遥汀弹到数尺之外,思天眼力极好,她绝对可以肯定,遥汀便是连手指都没有弯曲半点,究竟遥汀是如何做的那事,她虽是千回百绕苦苦思索,也是全然没有丝毫头绪。
如若没有法天许可,鬼城城主绝对不可擅自离城,故而虽然思天对遥汀怀着宵小之心,叵测之意,遥汀也能安然至今的缘由所在。
也正是因为不可随意进出,并且除了鬼城内部的诸多事情,法天又对她刻意封锁一切外部消息,因此法天因救遥汀受了天刑一事,她便自然不可知道,也即并不知晓,遥汀体内有法天的元神存在。
法天不仅是上古天神后裔,并且还是其中的翘楚,他的元神,绝对堪比他那修为深湛的父亲,故而遥汀虽然毫无修为,危机当前,身体之中,却能突然产生一种加护之术,足以对付普通鬼众,这也足见得法天的厉害之处。
思天本就一直想要拿到遥汀整治,可惜遥汀一直身在殿域之内,她在其中又难以安插亲信,即使想要下手,也不可得,千难万险,也只是得了遥汀的一副画像。
想要拿到遥汀施加谋害,必须是思天一直以来的最大心愿,这一年来她天天日日时时刻刻想得不思茶饭,将无数手段在心中掂量,即使一计不成,她也可遂成二计,如果十计不行,她竟然已经想好了百计,总之不能跑了遥汀便是。
这个世上,有些事情就是如此之巧,没谁暗通思天遥汀行踪,思天也没曾料到遥汀今日会到鬼市之中,她掀起车架帘帷时候,恰巧看到遥汀身影,那是她日日夜夜想要食肉寝皮的遥汀,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她也看得十分清楚。
临时起意安排,虽然以前心中谋划万千,事有突然,也自然有诸多疏漏,好在她历经无数风浪,要事关头,自然能够从容不迫,想起阴毒的计谋,也是绸缪高深,不得不服。
“玉儿,驱寒散阴丹,你可带在身边?”正就着玉儿的手穿着衣衫,将手穿过袖笼之时,思天注意到自己指尖留着一点指环的粉末。
听到思天问询,玉儿忙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雕花瓷瓶,将瓷瓶的瓶塞扭开,从中倒出一粒白色药丸,递到思天面前,有些紧张的问道:“城主,难道是有谁给您下了寒毒?”
盯着地上没有散尽的一些指环粉末,思天并没有出声回答,玉儿见思天眼神所望方向,唬了一跳,赶紧再度从怀中掏出瓷瓶,取了一粒药丸在手,放入口中稍微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你吃驱寒散阴丹做什么?”思天见玉儿吃下丹药,不解的看向玉儿,待得见到玉儿吞下药丸之后,脸上舒缓的神色,这才想明白了缘由,不由得笑了出来:“玉儿,你不会以为,这指环上涂着极阴至寒的毒药吧。”
“难道不是么?属下方才在外面见到,那个司书遥汀,手中托着指环相看,城主方才又盯着那粉末在看,而后就向属下要那驱寒散阴丹,所以属下斗胆以为,那指环上有极其阴性的寒毒。”
思天听了玉儿的话,浅笑蹲下,从地上抓起一撮未散的粉末,捧在手心上面,一声狞笑:“玉儿,你觉得本城主会有那么白痴?如果一个疏忽,他者也碰到这个指环,本城主的谋划,岂不是要泡汤。”
冥戒上只有一味寒毒引子,如若没有触碰寒毒,便是绝然无害。
玉儿脸上出现疑虑之色,但刚刚才被思天训斥,也不敢再问,倒是思天不吝赐教:“你是奇怪,为什么本城主也要服下驱寒散阴丹吧,那是因为,虽然我并未食用,但也碰过那盒中的糕饼,还是小心为好。”
玉儿听到思天解释,微敛双目,不再言语,只是听从思天吩咐,将食盒和其中的糕饼尽数销毁,不许留下一点痕迹,待得思天离开,又将屋内仔细打扫一遍,这才离开屋舍,径往鬼城主城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