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和林子早就已经习惯,马上就开始吃起来。
郑榕侧目看了晏珩一眼,就拿过碗,给他盛汤夹肉。
晏珩吃饭很安静,听着郑榕与他们聊起这次活动的事情。
从他们的话语中,也能听出这次活动的意义。
姜溯和林子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所展现出的能量,非常的灿烂。
哪怕他们因为这段时间的蹉跎,变成了非常淳朴的样子。
可是就连这样淳朴的样子,都是闪着光的灿烂。
晏珩以前其实一直对这个世界都很冷漠,除了郑榕之外的人,他也都不怎么在意。
很多事情,甭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以前每次看到郑榕忙完了很多这些活动,回去时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时。
晏珩甚至还会觉得,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必要,还让郑榕这么累,不如花钱让别人去做算了。
虽然郑榕每次都告诉他,自己不累,就算疲惫,但精神上是得到了治愈的。
晏珩倒也不是不信,只是没有办法理解。
但现在,晏珩好像渐渐有些理解了这件事情的意义了。
他们聊着聊着的间隙里,郑榕侧目看向晏珩,朝着他靠近了些。
“无聊吗?要不要回酒店?”郑榕问道。
晏珩轻轻摇头,“没事,你们聊你们的, 我听听就行。”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听这些吗。”郑榕挑眉。
晏珩垂着眸子,“现在想想, 我以前好像的确是,太坏了啊。”
看着郑榕南来北往,到处去做公益活动,资助听障儿童,资助重病的孩子们……
晏珩内心也不是不知道,郑榕是为了谁才会去做这些事情。
但他就是……不想去参与。
他就是……将自己抽离在外了。
他就是觉得,事不关己了。
他就是恨,就是怨。
怎么可能不恨不怨呢?
那么久的一段无声的时光,有多艰难,有多痛苦。
晏珩自己最清楚。
父母的忽视,保姆的怠慢,他听不到了。
这样的他,还要努力长成一个……优秀的人。
这个世界于晏珩而言,只不过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海而已。
他只有唯一的一艘小船,就是郑榕。
晏珩仅剩的那些热切和柔软,也只给得了郑榕。
他要怎么对这一片苦海,去浪费自己的热切和柔软呢?
这个世界对晏珩就已经足够残忍了,又怎么要求他要对这个世界温柔呢。
世界给我以痛,我报之以歌。这话,也就说说而已,有多少人能做得到?
晏珩自认自己做不到。
就连对晏枭,或许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到。
晏珩回想起当初晏枭要收购俱乐部的时候,想要一门心思跳到电竞里去的时候。
晏珩看得出来,晏枭就是觉得父母对兄长不公平,他不想和兄长争抢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