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富江。
太宰治觉得很好笑。
人怎么可能变成玫瑰呢?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异能力,可当他真的触碰到玫瑰花的花瓣时,太宰治终于确定,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些花就是富江。
在得知富江成为了花之后,太宰治还有些茫然,他一肚子的话和欲望没来得及倾诉,就得到了富江已经成为了花的事实。
而且这些玫瑰……与其说是花,不如说是用富江当做养分养起来的花吧。
“富江的生命力很顽强,他也喜欢这个世界,不然早就枯死了。”森鸥外慢悠悠地踱步而出:“你不是喜欢他吗?尽管你没有办法对人形的富江说出自己的心意,现在你可以对这些花告白,我相信他可以听到。”
现在的森鸥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跟太宰治宣布,“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可太宰治只是沉默着看着这些红黑色的玫瑰花,那玫瑰花的花瓣触感不像是普通的玫瑰花,摸上去竟然像是人皮一般的细腻柔滑,就连他在触碰花朵的时候那些花都自觉地朝这里靠拢。
怎么就……死了呢?
死了的话,那自己是……成功了吗?
森鸥外悄悄地离开。
作为情敌,森鸥外只想把太宰治赶走,但作为太宰治的老师,森鸥外还是选择把空间交给他。
至少进行最后的道别。
周围没了人,太宰治这才松了下来,因为身为首领需要挺直的身体僵硬滞涩,那为了利益和对手厮杀的疲倦感在此时如潮水一般将太宰治淹没。
哪怕太宰治一直期待着富江真正死亡的这一天,可真的在得知富江死了这个事实后,太宰治还是感觉到了茫然。
太宰治索性坐在了肮脏的泥地里,丝毫不顾及几十万一条的昂贵西装裤没办法沾水清洗。
他本以为自己有许多话要跟富江说,可看着这种艳丽生长的玫瑰花时太宰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喜欢你?
可人都已经死了。
说恨你?
可对他的爱宛如实质,根本无法昧着良心说这种话
回忆过去和现在,太宰治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没什么进步,甚至还倒退着往回跑。
就连中原中也那个家伙都能在富江心里留下“青梅竹马”这个标签,那自己做到了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就连自己和富江的暧昧也仅仅只是留存于双目之间和心照不宣,自己从来就没有亲口说出过喜欢和爱。
为什么呢?
因为不敢。
太宰治心中思绪繁杂,嘴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没有必要说了。
太宰治盘腿坐在这丛玫瑰花丛前,欣赏着每一支玫瑰,想象着那是富江,甚至好像听到了富江的声音。
“阿治……”
“救我……救救我……”
“……想……”
这声音甚至比蚊子还要小,若不是太宰治正在沉思也听不到这声音。
幻觉?
太宰治又仔细地听了听,发现并不是幻觉,是真的从这些花丛里面发出的声音。
太宰治立刻站了起来分开花朵和枝叶,想看看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可他遍寻花丛都没找到,最后将视线放在了扎根在土里的根部。
在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