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李观镜感觉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孩童一般,脸不由得有些发烫,便转过身走到前头,带着杜浮筠来到了兰柯院。
对于兰柯院众位侍女来说,杜浮筠是个十足的生面孔,但因为他实在是生得太过好看,两人进书房后,几个侍女不但不避开,还大着胆子轮流进来端茶递水送点心,李观镜简直没眼看,让侍墨将人都遣了出去,这才有功夫去见盲医。
陈珂先回了郡王府,尔后便将尹望泉和医工带到了兰柯院主屋内,李观镜进去时,尹望泉昏昏沉沉地在榻上睡着了,他和杜浮筠便单独将盲医叫到一边,问起此事发生经过。
“前日老朽正在配药,忽然家中闯进好几个人,我那小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关到了后院,老朽则被他们捆住手脚,又封住口,由一辆马车带去了程家院里。程娘子就问我,前些日子给郡王府看病的女眷是谁,老朽何曾去过郡王府?又如何答得上来?程娘子便觉得我在遮掩真相,将老朽好一顿毒打。”盲医颤颤巍巍地卷起衣袖,露出遍布青紫痕迹的胳膊。
李观镜惊道:“竟有这种事!你可还好?我先给你请医工!”
盲医苦笑道:“我自己便是医工,倒不用别人来替我看病,我身体无碍,现在只想将经过告诉几位贵人,求贵人庇护罢了!”
杜浮筠道:“你放心,此事绝不会再发生了。”
盲医点了点头,得了承诺后,继续道:“程娘子后来又颠三倒四问了许多,我拼拼凑凑,算是明白了她在问什么。想来那天是尹郎君带我去给一位有身孕的娘子看病,途中被程娘子的人看见了,他们查出来我开的药里有安胎的成分,以为是尹郎君在外面有人了,我当然知晓不是这回事,可惜无论我如何劝说,程娘子都认为我在说谎,后来我被她迷晕了过去,再醒来,便是你们过来的时候了。”
杜浮筠问道:“你为何知晓那人不是尹郎君的外室?”
李观镜有些疑惑地看了杜浮筠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盲医道:“老朽虽然眼盲,心却不盲,尹郎君带我去的院落又大又宽敞,其中金桂秋菊香气扑鼻,堪比李员外的家,那自然不会是寻常人家了,尹郎君如何能找出那样的外室?”
李观镜听了前半段,有些担心露馅,待盲医说完,知晓他以为大户人家大多如此,且上次是从后门去书房,这次从正门进正屋,盲医并没有辨认出其实是一个地方。
盲医辨认不出,杜浮筠却明白其中端倪,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李观镜一眼,向盲医道:“今日有劳你了,你且先歇息罢,我们会安排好你的住所。”
盲医连声感激。
李观镜叫来陈珂,让他带着盲医去客房暂居,自己去看望尹望泉,发现他还没醒,便依旧准备带着杜浮筠去书房议事。
杜浮筠坐着没动,有些突兀地问道:“你纳妾了?”
“啊?”李观镜有些茫然,反问道,“我纳妾了?”
杜浮筠抿了抿唇,缓声道:“方才那位医工所提的女子……”
“哦!那是……”李观镜迟疑了一瞬,想到朗家的事也不必瞒杜浮筠,便继续道,“那是从前朗府给我安排的影卫,她有了身孕,被人追杀,躲到了我这里,因此我让望泉给她找医工,没想到却给望泉招来了祸事。”
杜浮筠扬起嘴角,露出好看的笑来,他温声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尹郎君与程氏的纠葛也不是因此事才生,如今爆发出来,早点解决了,未必就是坏事。”
李观镜长叹一声,道:“但愿如此罢。”
杜浮筠起身,两人正要出屋,侍墨走了进来,道:“公子,齐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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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文案,不知道和之前比效果怎么样,文案废枯了T^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