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所认识的泽林便如同那些佣兵一般,即便有着不同的层次,他终究是个佣兵。然而酒店包厢碰见的那一回,便让她有了猜想,等到了首都,她身边那个佣兵头头即刻化身亲王殿下。即使她不下一百次怀疑这个亲王殿下其实是冒牌货吧……
然而这还没完,说好的身体颓弱的双系魔法师现在顶着一副弱鸡眼镜蹦到讲台上讲:哦抱歉我还是八级剑士。叶弦瞬间觉得这人真会掩饰啊,和他比起来自己的穿越都简直像个渣渣,当初是怎么脑子一抽便愿意跟着这人走的?难道是那双蓝的要溢出水来的该死的玻璃球吗?!
那她。到底是怎么了。
“你到底说不说。”良久后,叶弦默默蹦出这么一句,打成结的小心脏往后蹦了蹦,拒绝思考刚刚的问题。
“啊呀,我以为等了这么久你会给我个惊世骇俗的答案呢。真是无趣。”泽林蓝色眼眸闪了闪,“希望你能站在我这方帮助我,这是很确定的,但是并不是工具这个词,它听起来太不顺耳。我发现我开始对你以前的监护人产生不友好的情绪了。”
叶弦觉得他这个回答有些模糊,心下还是不满,想开口却被他打断了。
“好啦我们不要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了~我喊你来办公室是想提醒你最近注意一下自身的安全,帝国上层某些人对于我的回归似乎不是很满意,不过我等了好几天,都没有什么动静,所以我猜想说不定他们会把主意打在你身上。”泽林习惯性要去摸摸她的头,被叶弦快速的躲开了。
“洛奇那只老狐狸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立刻将你的等级传得人尽皆知,不过我猜想他是想把你作为秘密武器,留在明年的学院挑战赛上。暂时能瞒住你的实力也是不错的,对了,你杀过人吗?”
叶弦一愣,抿嘴答道:“杀过,不过很少。”
她曾经接过很多千奇百怪的任务,但对杀人的任务却很少碰。然而不接杀人任务就不代表不会杀人,有些时候,如果没沾上鲜血,不仅仅是不能完成任务,甚至会将自己的性命也交代在那里。她叶弦不是好人,不想死的那么早,如若想生,必有人会死。
果然不是单纯无害的孩子啊……泽林其实对这个答案也是有底的,视线挪到那双白净柔嫩的小手上,想象了一下上面沾满鲜血的模样,顿觉很是刺眼。
“嗯……那便自己多注意下吧,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情况,能不暴露你的实力最好,若是暴露了——总之我想你会有办法解决的。”
抬眼却看见叶弦似乎被自己的话勾起了不好的记忆,小脸皱成一团的模样,想了想,那句“如果实在不愿意杀人的话即使是暴露了也没关系”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明白了。”叶弦晃过神来,**道。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不过因为要带课的原因,最近也会住在学院里。教师公寓离你们学员公寓区也不太远,有事情的话可以来找我。”泽林起身整理了一番被坐得有些皱的衣服,微笑道。
“被人看见了不太好吧,我想我还是以学生的身份向老师讨教比较好,如果我有事的话。”叶弦见他似乎是要走了,自己率先走向门前,将办公室的门拉开,“接下来我好像还有课,估计耽误了有一会了,希望另一位老师不要责怪我才好。”
已经不那么刺目的阳光从拉开的门后倾泻下来,洒在叶弦小小的身子上,她站在门口转过头来,眉目间还有些烦闷,声音却很淡然。
“不管你觉得我该是什么,然而我只是我而已,我所做的一切事情不过只是因为我想做,没有任何人能够**我或是威胁我——好比我现在愿意帮助你,以我个人的意愿。”
直到深蓝色的学院制服消失在眼帘之中,泽林都觉得那处地方的阳光是如此明亮,以至于有些刺伤他的眼眸。
“只是,你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