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才知道不久,他自小以为自己是被寺院捡来的,父母不知道是谁,当寺院所有的僧侣被六人杀的干干净净的时候,不知为何段应楼偏偏把他留了下来,还收他当了义子,他本来一直没想透,现在总算明白过来,段应楼当初没有赶尽杀绝,为的就是那本秘籍上的武功,幸好秘籍并没有被他夺得,而自己得以继续活下去,是因为段应楼又发现了他的另外一种用途。
李凤迤的手不知不觉抚上胸口,他的心最近一直静不下来,无论他念多少遍玄胤教他的佛经,都没办法让这颗心得到安宁,李凤迤自己也很清楚,越是接近那一天的到来,他越是心神不宁,玄胤曾说的那句“心不动,万物皆不动”他虽然理解,但那人毕竟是他敬仰的义父,当再真实不过的背叛来临的时候,又怎么做得到心不动?
“玄胤,你告诉我……”李凤迤微微有些失神地喃喃地道,连身后来了人都没有察觉。
木成舟自从商谈结束后就不可避免一直在意着李凤迤的情形,用餐后本应各自回房,李凤迤却留在院子里一脸怔忡,他可以说是几乎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至少木成舟从未见过。
但此时此刻,见他似乎在想着什么,木成舟也没有出声打扰,倒是李凤迤回过神来就发现了不远处的木成舟,转身笑着只道:“睡够了一下子睡不着了。”
木成舟嘴巴张了张,却没打算拆穿他,只问:“最好他能听你的劝,前提是他能清醒过来。”
最终三个人都没办法阻止李凤迤的决定,只因他们很清楚,李凤迤既然敢说,就一定会去做,而且一定没办法阻止,而他们,能做的就是让他安心对付怪人,不要让旁人出现节外生枝,避免一切多余的不安因素。
李凤迤淡淡笑道:“我也希望如此,本来谁都杀不了他,我还担心无法可循,现在至少有了希望,已经足够好了。”
木成舟望着他,说不清什么原因,只要一想到那怪人跟李凤迤的那层关系,他就觉得心里似乎被什么堵得慌,而李凤迤看似云淡风轻地说着这句话,心里恐怕一样是沉甸甸的,绝不好受。
“你在想什么,没你想得那么难,而且……这辈子,我只认过一个人做父亲。”李凤迤像是知道木成舟在想什么,忽地道。
木成舟听着李凤迤一半认真一半玩笑的话,盯着他看了好半晌,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凤迤道:“无论如何,对我来说,你的安危最重要。”
李凤迤心头一暖,他知道木成舟的意思是要他小心,别枉送性命,于是点头,答了两个字:“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