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小章
联系人列表里空荡,最近通话是“刘一舟”,通话时长一分二十秒。
窗户被人轻敲了敲。陈诩惊醒般猛地抬头。
“小陈,醒没醒?”声音不大,听着是隔壁奶奶。陈诩的脑袋又落了下去。
语气犹豫,但又绵长。似乎是不确定他是否真的醒来:“我煮了粥,煮多了,给你盛一碗。”
从这天起,做一辈子饭的奶奶开始弄不清楚做饭分量。有时多一把豆子,或者多一捧小米。
之后多一小捆细面,再多打两个鸡蛋。
于是陈诩会在家里喝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粥后再出门喝酒,傍晚昏暗日色中的饭菜味有他的一份。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豆儿被煮得皮开肉绽,粥面结一层厚厚的浆衣。他从小就爱吃这层浆衣,又喜甜。
豆粥越吃到下面越甜。最后碗底剩一小层细细未融化开的白砂糖,陈诩倒点开水进去,混匀后喝干净。
陈诩倒了杯凉开水,仰脖子灌下去。
胃里烧得疼。他低头用手摁了摁,打了个水嗝。
“砰。”玻璃杯往茶几上放,陈诩游魂一样幽幽地飘过来,问凳子上坐着的人:“我喝了多少?”
出租屋的吸顶灯不够亮,光源偏黄。在这样的环境下无法长时间看书,很伤眼。
但又莫名的,在很多时刻会给人自然而然渡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周见山光是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