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小章
“你把电视机卖了?”许丽丽从半人高的铁栏杆那探出身子。
脸上煞白,走廊又没灯,身后的屋里透出点背光,看上去很吓人。
陈诩朝后摸了几下摸到墙:“姐,你这眼神,当年没进公安系统真是可惜了。”
“别跟我贫。是坏了?”
“也不是,”他语气寻常,“就不想看了呗。”
“稀罕事。”许丽丽说,“明早你买水瓶,顺路正好帮我从市场带点菜。不叫你白跑腿,钱回来给你,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两人又闲扯几句。陈诩进屋时周见山刚装了壶水,正蹲着往插座上放。
陈诩把牛奶放茶几上:“拿一瓶喝去。”
周见山摁好开关,回头起身,陈诩人已拎着衣服进卫生间了。
他往那扇毛玻璃门上看了眼。
出租屋条件有限,多年前的老式装潢——什么都是旧的。
就连最应该维护隐私的卫生间门,主体都只是一面并不算厚的毛玻璃。
白色边框发黄,锁扣边的门板里还有用黑色记号笔写下的半截数字,大概是建材编码之类。
房东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便宜。
正面是些过时的花纹,其间遍布数条长短不一的裂痕,那团模糊的人影被断痕切割成破碎的几块。
不一会,玻璃被白色雾气氤氲着所笼罩覆盖。
周见山觉得自己的感官似乎也被雾气一并模糊了。流水溅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耳畔异常清晰。
远方一声狗吠。周见山收回视线。
他将电风扇掰向自己,听那吱呀呀的扇叶将水声打散。
陈诩在小院跟许丽丽说话时倒像个人样,洗完澡出来后,看上去又是反应迟钝的醉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