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悟之说:“我劝你别想着再搞原先那一套,用点强硬的,吓唬人的手段,赶紧把东西拿回来吧。我不保证他看到内容之后,会对你做什么。”
陈悟之自顾自地说着,撺掇邢幡去对陈羽芒下手,如果能转移邢幡的报复心,他甚至建议邢幡干脆杀了陈羽芒,一劳永逸。
“或者你觉得我儿子好看,就把他胳膊腿砍了绑床上用他,也是一样的。”
“你和他相处那么久,该知道这小孩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邢幡,你可是很谨慎的人。为了要东西,还特地跑来见我。我知道你平日里做事干脆利落,从不留下任何可能会失控的人事物,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邢幡不言不语太久,陈悟之愈发焦虑,他不停地引导邢幡对陈羽芒动手,以此来换自己松一口气,他不停地说陈羽芒有多容易失控,解释他之所以把东西寄给陈羽芒就是知道那孩子一定会报复,“你以为我没发现你看他的眼神?嗯?那正常吗?有些道貌盎然的话,你骗骗自己就行了。你想弄他,你就去弄,你多大的本事啊,想要什么搞不来?”
“我寄给我儿子了。那多重要的东西,像个定时炸弹似的。你现在的身份容不得什么污点出现吧,要小心啊。我劝你早点解决了,以免变成心腹大患,”他再一次强调,“按照我对那孩子的大概了解——”
“我知道了,董事长。”邢幡在他崩溃前,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口。
他语气中诡异地夹杂着无奈,这让陈悟之感到猎奇。因为他认为邢幡现在就算再怎么沉稳也该恼怒了,谁都知道陈羽芒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会失控会报复,所以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你……”
“你不用再说什么,你不了解芒芒。”邢幡忍不住叹着气,又笑了笑,表情有些苦涩,他想起来什么,那丝笑意变得温柔很多,“其实我也不了解他。”
“什么意思?你这话什么意思?”
在做出选择的时候,邢幡就已经调整了某些事情的先后位置。既然选择将陈羽芒送走,就代表他有意要将那个孩子摘离这些荒诞又无序的纷争。
这看似是个不起眼的举措,但只有邢幡自己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决定,又将陈羽芒放在了什么位置。陈悟之说得对,他是个谨慎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出现错漏的人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