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园?”
同桌的声音把我从即将被幻想溺死的处境拉回到现实。
周围是开阔的空地以及圈划好的跑道,视线放得更远的话,就能看到绿色的人造草坪,在上面有着不少男学生像个笨蛋一样在争抢着一个估价不超过六十的廉价足球。
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男人的浪漫”吗?真是莫名其妙啊。
“怎么了吗?”
坐在操场的观众席上,我拨了拨垂在额前的刘海,来收拢自己发散的思维。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有在听啦。”
其实是没有在听……小琴刚才说了什么,我一点都没听进去。
心情真糟糕。
有一种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情,结果却忘得一干二净,想要去忆起,却又无从下手,因此而产生的焦躁感。
这份焦躁感是来上课后产生的。换句话来说,也许焦躁感的源头就是中午发生了什么……
只是……
中午吃完饭之后,我在餐厅外面遇见了程华老师和赵邵诗,和他们聊了一会天,接着与他们分开。
之后——我毫无目的地在周围逛了一个小时,把午休的时间耗尽后就去学校了。
这个中午做过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里面不存在着能够让我产生焦躁感的事情,明明是这样才对。但是,有哪里不对。
“想不起来啊!好烦啊!”
“诶?突然间怎么了?没事吧?不会是之前的病还没好吧?”
我没有考虑周围而发出来的抱怨声在同桌眼里就跟犯病没什么不同。
说起来,我前段时间翘课,或者说请假的理由就是生病了,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啊……也对,才过去这么点时间。
“没有啦,只是心情有点烦。”
我绝对忘记了什么事情。
虽然不至于说是绝对不能忘记的事情,但绝对是相当重要的事。
一边这想着,我一边将视线投到了在草坪上争抢着足球的男生身上。
我隐隐觉得,自己忘记的事情和【男性】存在着关联。
“果然身体还是没好完吧,要不要我替你跟老师请个假,体育课的考试就先不考了吧?”
“考试啊……”
小琴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体育老师似乎之前跟我说过,这节体育课好像是要考试来着。
“帮我去请个假吧……做得到吗?”
“嗯嗯!放心地交给我吧!”
带着着连我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从何处来的自信,少女骄傲地昂头从观众席上跳了下去。
“呜——!”
落地的少女发出了悲鸣。
这是当然的,虽然这里不算很高,但也有一个人的高度,就这样跨过护栏从上面跳下去,真是太蠢了。
“不要勉强自己干男生才会做的蠢事啊。”
我用手托着脸,小声地说道。
“这种高度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撩起裤脚。
应该是在确认脚有没有扭伤吧?这么想的时候,我却注意到了奇怪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