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假如说不想再变成那副模样,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的话,就只剩下服从蓝发女孩这一选项。
“啊……”
十分适合去用来弹钢琴的修长手指,被男人用来去挠自己那干瘪的脸颊。枯萎的头发无力地下垂,如果持续着不去发廊修剪的状态,再过不了多久,恐怕就会将他的半张脸完全遮住。而那隐藏在刘海之后,毫不遮掩地暴露着自己灵魂早已干涸的事实,和死人比较起来也没有多大区别的黑瞳正在慢慢地闭合着。
“你难道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女孩子吗?”
拐弯抹角的婉转措辞,传达的含义却是和一口回绝没有区别的答案。
“岚——真是奇怪的名字……可是用你的话来说,我也很中意这个名字。”
“唔姆……”
“岚,我不会做你的奴隶的,这个是答案。”
“唔姆唔姆……”
岚忽然靠在沙发上,仰着上半身,几乎是和天花板保持着平行的姿势。“哈”的长音,不符合她先前活泼的气氛,夹杂着忧郁的叹气声表明女孩此时的心情已经由晴转阴。她没有生机,一眼看过去很可能会误认为是玻璃珠的美丽青瞳迅速地眨着眼。
“这样吗,那可真是遗憾。明明我很中意你的。像你这样有着自知之明的男人,我挺喜欢的哇。唔姆……即使自身的存在受到威胁,重视之人也朝不保夕,身处这样的险境,在知晓自己无能为力后,也能坚持本我……这样的你,我很喜欢喔……唔姆,不用太在意哇。也不要产生什么误会,只不过是无病呻吟的感慨而已哇。”
支撑娇弱身躯的双足,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量,像是任由人摆弄的洋娃娃,小女孩倒在了沙发上,碧蓝的长发散落在她身下,和暗红的裙子互相映衬。
“唔姆!总之!既然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奴隶!那我只能换一个条件了!”
“……差不多够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直截了当地赞美。李少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值得被人去欣赏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做法被人认同。
“先抬价,在减价,这种幼稚的手段,早就被不良商贩玩腻了。既然能够知道我在想什么,还大言不惭地给我下定义,那么你应该知道。想要打动我的话,就该说出你的真实目的——我是不会不明不白地把自己交出去的。”
没有人会愚蠢到用这种开门见山的方式,提出这么蛮不讲理的要求。假如说岚是真想要让自己成为她的奴隶,那么绝对不会用这么粗暴的话语提出来,而是应该更加地委婉,所以,岚的目的绝对不是这个——李少辉是这样想的。
“什么哇!你在怀疑我的诚心嘛!虽然……这不是我的主要目的,但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奴隶的想法,绝对不是假的哇!唔姆唔姆!你这样怀疑我,小心我真的生气哇!”
“快点,不要浪费时间了。”
“唔……唔姆,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表现得像个正常的男人呢——我指的是心急方面哇。”
只不过是区区的小学生模样的小女孩,说话的语气却流露着不寻常的成熟。
她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神情显得徜徉忧郁,微倾着的小脑袋,上面那只光是看一眼都足以让人铭记于心的苍青之瞳正如摄像机的镜头般盯着李少辉。
“我的主要目的,实际上是想要捣毁藏匿在这个小城市里面,到处破坏的恐怖分子——姑且,把他们称之为破坏者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着不情愿,那么到底是不愿意进行这么正式的说明,还是不愿意干这份工作呢,李少辉不得而知。
“破坏者……之前的事,就是他们在作祟吗?”
“哇哇哇!你可真聪明!正是!让那些寄生虫在这座城市开始泛滥起来,接二连三让人丧生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些人。可以说,他们就是这个城市的不安定因素,是应该祛除掉的污秽!”
“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