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小臂无力地垂下,无论如何驱使都收不到回应。上面比起是疼痛,更像是被火烧的感觉清晰地告诉了女人一件事——
——这只手已经没有用了。
王倩如此想到。
这副模样简直惨不忍睹,虽然没有更加能够代表“暴力”的血液流出来,但这副小臂被硬生生扭断的模样还是会让人看了之后坐立不安。
“姐……姐……”
小男孩已经失去了语言机能,来自现实的冲击让他的大脑麻痹了。
敌人在哪?
怎么做到的?
王倩张望着周围。
但她找不到周围有可以称之为敌人的存在。
刚才手臂被扭断的感觉,就像是近距离被人用手扭断的一样。
不,不可能是这样。
身体的每一处都作为战斗兵器来培养的王倩,不可能察觉不到有人接近自己。
除非那个人,不是人。
——幽灵
她想到了可能做到这一点的敌人。
但不应该是这样才对,就算是幽灵,她也应该看得见,如果只是单纯的幽灵,不可能瞒得过王倩的视线。
面对埋伏在自己身边,看不见的敌人,王倩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她将小男孩揽在自己的怀里,朝着大厅的方向跑去。
王倩的动作真的很快,快到小男孩都来不及呼吸,就已经来到了大厅。
但有人比她的动作还要快。
咔擦——
某件事物掉在了地上。
一滴滴血珠从女人的身上滴下,染红了从男孩卧室到客厅这一段路。
“疼……”
野蛮而不讲礼仪的人,常常会用粗鲁的手段从煮好的鸡上撕下鸡腿放进自己的嘴中,那一幕真让人觉得好笑。
王倩现在的模样就像那只可怜的鸡。
她之前已经完全废掉的小臂像是被人扯断后撕下来了一样,掉在了卧室的床边。
仅仅只是目睹到这一幕,小男孩就快要失去意识。
身为当事人的女人,只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疼”字而已。
坚韧的精神让人着迷,但这样的东西如果被摧毁了,会更加让人着迷。
幕后的那个人恐怕就是持有这样的想法吧。
鲜血流了一地,血流满地这种能够给人带来视觉上的“暴力”的词就是用来形容眼前的场景。
为什么会看不见?
为什么还是看不见?
对,眼前的场景,就跟之前一样。
和自己被袭击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被看不见的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任由对方宰割。
“至少——“
在第一次遭遇对方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王倩已经明白自己无法对抗这个正体不明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