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妮特从背上取下长剑，荆棘从剑柄延伸而出紧紧缠住芙妮特握剑的左手，当血液从伤口渗出的一刹那，神圣的气息从芙妮特全身喷发而出，身上的战甲也开始变得灿灿生辉。

“姐姐，你真的要用这玩意儿战斗吗？光是看着就感觉好痛。”

在席蕾娅的揶揄声中，芙妮特毫无表情地伸出手指按住剑身，上面篆刻的符文一个接一个跟随着抹过的手指点亮。

“准备好了吗？”

“当然。”

黑色的火焰开始在刀尖上燃烧，席蕾娅一边冷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朝芙妮特瞥了一眼。

“让我先打头阵如何？”

“嗯，小心点。”

芙妮特话音刚落，席蕾娅便朝着路西法猛冲而去，率先挥下了燃火的太刀。

“当。”

路西法轻抬右手，圣剑竖在身前稳稳地架住了席蕾娅的猛劈。乍一看去，两人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对招罢了，可紧接着从路西法的脚后跟绵延开去的裂缝，证实了刚才那一刀的威力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剑与刀牢牢地抵在一起，在持续的角力之中，席蕾娅的笑容逐渐开始收敛，持刀的双手也有了些微的颤抖。

“我有点好奇。”

路西法一边游刃有余地说着，一边瞥了站在远处的芙妮特一眼。

“你们既然被誉为最完美的人造人，那么就应该看得比普通人类更加深远才对。为什么你们现在还要采取这种愚蠢的行为，为什么要听命于腓烈呢？”

“你错了，我们并不听命于腓烈，我们只会按照自己的判断来行动。”

路西法的眉毛微微一扬，目光也变得更加敏锐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哪怕看得到人类的未来，却依然要站在他们那一边对吗？”

“你啊，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傲慢的存在。你自己所认定的未来，真的就是人类的未来吗？”

“看起来，我是有些高估你们了。”

路西法的手臂突然绷紧，把席蕾娅给震退了数米有余。席蕾娅站稳脚步，看着从路西法身体上喷发而出的气浪，凝重的神色头一次从她的脸上显露出来。

他开始动真格了。

席蕾娅紧握太刀深吸了一口气，路西法冷酷而又威严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我看过的东西，我知道的东西，远不是你们这种瑕疵品所能参透的。人类的未来对我而言，只是一部周而复始的无聊烂剧。所以无论你们这些虫子爬起来多少次，我都会将你们踩回土里，直到你们放弃这种徒劳的挣扎为止。”

剑芒闪动，纵使席蕾娅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极致，一直都锁定在视线中的路西法依然消失掉了。虽然席蕾娅只花了一秒不到便再次捕捉到了路西法的踪迹，可就在这毫厘之差的时间之内，远在数米开外的路西法竟然已经站在了席蕾娅的身前。

太刀同时以精妙绝伦的弧度瞬间挥出，在兵器撞击开来的一瞬间，席蕾娅猛地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路西法的身影却如鬼魅一般紧贴而来。

空间里传来一连串清脆的声响，两人的身影穿梭在狂风暴雨般的刀光剑影之下。对于擅长反击技巧的席蕾娅来说，就算别人抢先发动攻势，自己也能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制人。但这一次，席蕾娅的反击并没能完全奏效，仿佛就像是刚好卡在那个时间点一般，席蕾娅的太刀总会比路西法的剑慢上一拍，而正是这小小的一拍，席蕾娅便只能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的姿态。

两人之间的攻防速度正在每回合的消耗中以微小的差距逐渐拉大，虽然席蕾娅已是险象环生，但芙妮特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

“那边的人偶，你还要观察到什么时候？”

纵使正处于焦灼的战斗之中，路西法仍然还有分心说话的余地，见芙妮特沉默着并未答话，路西法的嘴角紧跟着微微上扬了一些。

“如果你认为这样就可以估算我的实力，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比如现在，凭你的计算，你觉得这个女人还能撑我多少剑呢？三十、二十？抑或……下一剑。”

路西法挥剑的右手突然加速，席蕾娅的太刀还没有来得及到达防御的位置，圣剑已经抢先一步出现在了席蕾娅雪白的脖颈。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