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鹤为叹了口气,在昔日学生长久的注视中,带着孩童转身出去了。
外头的人见他把前朝皇帝带出来了,登时大惊。
屈鹤为却不在意地甩了甩袖子,说就在门口待会儿,叫你们看着,哪儿都不去。
屋里头很静,大约何观芥还听得清王猛的抽泣声。
屈鹤为蹲下来,问小豆芽菜:“昨晚何观芥和你说了什么?”
王猛透过泪水审视他:“你是老师的老师?”
屈鹤为说:“是。”
“你也是王充的丞相,是也不是?”
屈鹤为面色不改:“你要是聪明,就该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给自己惹麻烦。”
王猛咬了咬牙,咽下抽噎,除了眼眶通红,竟变得冷静许多——
“他摸着朕的脖子哭了,朕......我、我给他擦眼泪,他问我,想不想活,愿不愿意殉国。我说我不想死,他就松手了。”
王猛看了他一眼:“他是个很好的人。”
王猛在心里想:他和你不一样。
有侍从撞着胆子朝里看,禀告屈鹤为:“太师,他好像死了。”
这一回再没人拦着他们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