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耍的是半月大刀。不过的确屡立奇功,成了晏熔金的大将军。
“你呢,冬信——你想做什么去?”晏熔金问。
冬信比了半天,叫人看懂:他要跟着晏熔金,还想吃肉。
众人笑起来,又问:“还有么?这样简单?”
他还比:“要天下再无不平事。”
晏熔金记住了,这终将落成现实。
一觉醒来,屈鹤为的头发像井州的天一样冷,摊在他手臂上。
晏熔金悄悄挪动,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慢慢暖和了。
屈鹤为被他弄醒了,才要发火,忽然愣住了,摸了摸他内眦的泪光:“怎么了?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晏熔金埋在被子里和他的胸前摇头:“不是噩梦。”
“我又梦见他们了......”
“你也会梦见故人吗?去非?”
屈鹤为叹了口气,面对面抱着他,拍拍他的脊背:“我不是你的故人吗?我在呢。”
最后那句话,他轻轻混在气声里,立刻叫晏熔金的泪变得汹涌无声。
大乾年已而立的君主,就这样在爱人闷热的怀中,哭了个痛快。
这一年,屈鹤为仍以故人“苍无洁”的名头屹立于乾国朝堂之中。
前朝右相的奸臣之名已被洗脱,史官纠笔于册。
晏熔金想了几回,仍问屈鹤为:“想不想换回本名?”
屈鹤为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晏熔金立即读懂了——
这样就足够了,不必横生事端。
然而张口,又是一串子的甜言蜜语:“陛下,我更愿意做你的苍无洁——毕竟当时你为‘他’要死要活的,让我实在难以忘怀。”
晏熔金哭笑不得,最后只是紧了紧交握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