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by斩八千

回头时,苍无洁已睡着了。!咸?鱼/墈\书? ¢首·发+

于是晏熔金轻轻沾上床边,侧身又拉了拉被子。随即不放心地起身,去瞧窗户关结实了没有,又倒了杯热茶,怕苍无洁醒了没有温的喝。

胡乱忙完一通,他又坐回苍无洁身侧。

两只手伸进被褥里,够到他冰冷的脚,熟练地合住了,像捂住两片寒冰。

然后松散了心神,抬眼冲着他修饰过的面庞发怔。

“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气声比窗外飞雪落地还轻,却叫苍无洁的睫毛抖了抖。

晏熔金想,他用四爪蟒袍引出官银局的贪赃,冒险救下他这个朝廷命官,倾家荡产为井州遮去一角风雨,又在相遇的一年里,细细将时局对策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他毋庸置疑,是好人。

陈惊生曾说过,他是“不出世”的高人,然而晏熔金对他除却名字一无所知。

他来自哪儿,有怎样的过去?

他做过官吗,当过谋士吗,是否因为一些事心灰意冷,最后归隐深山?

又为什么决心出山,在新世教同自己相逢?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做了他的学生?

情不由己横在苍无洁眼睫下的指腹一痒,那人惊醒,黑亮的瞳仁陡然暴露,直直看向他。^小·税?C!M!S_ *追^蕞/歆¢蟑′劫~

“小和?你在干什么?”

晏熔金眼睛骤然睁大了,急忙松了手退开,随即又挪回来掖实了被角:“寒从脚底生,学生担心老师。”

苍无洁盯着他看了会儿,轻咳两声:“辛苦你了......冷不冷?要不要往我这头来点,我也给你捂一捂。”

这话一出,晏熔金立即蹭了过来,像就等着这句话似的。

——屈鹤为摇了摇头,把奇怪的联想甩出去。

晏熔金任由他拢住手,低头看他动作间露出的那只彤红的耳朵,和下面垫铺的乱发.突然问:“老师,您会走吗?”

在他无知无能时,总在旁提点自己的老师,有一天,也会离开自己吗?

就像来时那样,突然地,像一阵风。-r¢w/z+w¢w\.*n,e·t_

苍无洁沉默一瞬,捡起笑笑话他:“多大的人了,还像‘要爹爹要娘亲’那样和我撒娇?”

爹爹娘亲两个词,被他夹着嗓子飞快地点过,带着股黏黏糊糊的亲密。

晏熔金也出了声带笑的鼻息。

没有再逼问,老老实实答道:“今日就十八了——冬月廿一,正是我生辰。”

出乎他意料地,苍无洁腾地坐起来,被子都掀到膝下,嘴里惊讶地“哈”了声气,面上同时涌上后悔和恍然。

下一刻,他就听到楼下传来一群马的嘶鸣。

随后是何崇山的高呼的“我们这里没有乱党!”“谁准你们的......丞相?”

晏熔金也顾不得苍无洁奇怪的表现,皱着眉支开窗就要往下看。

却冷不丁被苍无洁扯住袖子。

眼瞧着他如见最后一面那样,急切地解下衣襟里颈段上的狼牙,连同温热潮湿的皮肤气息,一道团吧团吧塞进了晏熔金手心。

“老师?”

雪花在打开的窗框里飘动,越落越慢,分不清是起横风了,还是苍无洁头脑里的念头过得太快。

晏熔金眼里还燃着焦急的残烬,此刻却被他无厘头的一串动作袭击得呆在原地。

苍无洁横了心,光脚踩在地上,手臂越过少年的肩颈,在他背后交叠,将他整个人按向自己。在他身上闻到桂枝类药材和风雪的味道。

晏熔金像被一阵疾风笼罩,在他来不及伸手回抱时,这阵苍无洁给予的风就被收回。

隔着胸膛的两边心跳,杂乱地交织在一起,离开时分不清有几声是对方残留的。

“快些去吧,看看是......什么乱子。”

晏熔金终于回神,竟然分了一刻朝他扬起明亮的笑。

“谢谢你的礼物,无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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