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小章
“京城?”
“不。^s^a?n?g_b/o\o+k!.`c?o·m?”
“两百年前的大业,明睿帝年间的世道。”
“......”
晏熔金沉默片刻,牢牢抱住了他,像是给承诺上火漆。
他说:“我给你。”
水战僵持了十五天,终于等到引敌入“鬼吞口”的那天。
屈鹤为压着防风帽,昂立船头,脚下破开水浪的感觉愈发激烈,渐渐船身在酣战中摆动起来。
他同身侧的将领对视一眼,吹响了战哨!
那十只火舫立即从两旁蹿出,以玉石俱焚之势撞向敌舰!
敌军不料有此变故,惊慌失措,哀嚎被翻滚的热浪吞没,待滚滚浓烟散开,蔺知生的战船与兵力已折损十之七八。
乾军奋起直追,直逼得他们节节败退。
一切都如晏熔金与屈鹤为计划的那样。
然而在即将渡江、胜利在望时,却遭到蔺知生的反扑猛攻。,k-a·n¢s`h¨u`l¢a!o\.*c¨o\m~业军采用极惨烈的撞船之法,意图拽他们同归于尽。
这种不要命的架势叫乾兵不敢莽进,只好又止步原处同他们周旋。
晏熔金咳着嗽,从船舱钻出来,手上托着只鸽子。
风撩过他披散的乱发,露出白得吓人的面色。
屈鹤为拉了他一把,担忧道:“怎么还在咳嗽,军医不是说你快好了吗?脸这么白,出来吹风做什么?”
晏熔金乖巧垂眼,看他忙碌地给自己系披风的手指:“我想看看江面,看一眼将领们,在里头闷得心胸都小了。”
屈鹤为扯紧了绳结,面上有忧虑:“蔺知生难缠得很,他的兵也凶,我们还不知要在这耗多久。无论如何,这次一定不能退,等业国回神养息,往后再要打只会更难。”
晏熔金将手上鸽子一抛,瞧那片白扑棱扑棱飞向对岸,微微笑道:“不会太久了......”
屈鹤为捂住他的手,侧身引他到船头。`咸′鱼^看+书/罔¢ ¢追*蕞*新-章,踕?
面前红日烧江,血色伏在小山似的浪尖上,随时准备跃起给人一刀。
浪水撞击着脚下,轻微的晃动中,二人将彼此的手握得更牢。
晏熔金说:“伪造的书信放出去了——真没想到打北夷时拓下的东西还用得着。此次反间计一成,我们便可长驱直入,再无什么能阻挡的了。”
屈鹤为叹:“只是可惜了蔺知生。”
晏熔金道:“若有机会,我会劝他降于大乾。只是恐怕成不了,真不明白,业国那些汉人,都朝蛮夷借兵了,还有什么值得他效忠的。”
屈鹤为沉默下来,波涛打入他沉静的眼中。
良久他道:“他没有别的办法。”
晏熔金揩了揩他手背:“但你有我。”
“请你信我,老师。”
屈鹤为终于软和了唇角,感慨地唤他:“小和啊......你说得对,京城已经不远啦。”
横风来,屈鹤为拢紧晏熔金的大氅,他们发丝扬起,目光高远一致。昂立船头,志在必得。
反间计一出,朝廷果然动摇,急召蔺知生回京,而派了另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顶替他。
不出十天,便被乾军打得落花流水,一路溃退回江边。
乾军在将近一月的水战后,终于顺利渡江,兵临城下。
屈鹤为套着龙鳞甲,领着大军攻城门。
城楼上一小将正破口大骂,骂他们不过一伙土匪,骂晏熔金穷兵黩武,骂乾军手段下作、只会趁人之危。
身侧的将领递来弓箭,想让陛下射下那只叫嚣的臭鸟,涨涨大军的士气。
却不料这并非陛下,而是不善射艺的太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