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小章
而他还不知道,只以为自己在找一个风一样的人。¢p,o?m_o\z/h-a′i·.?c~o^m.晏熔金忽生了兔死狐悲之感,唯恐时间之河再一个扭曲,把他和屈鹤为也分开了。
只是这么一想,他心里就无比慌怯起来。
陈长望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刀剑相向。师父叫我护着你,也说了你是个好反贼,我不会违抗他的意思。等你这头的事了,我就自由了,到时我就和师父去云游天下。”
晏熔金蓦地替他悲伤起来,然而还是打趣道:“万一你自由后,回到了你师父小时候,他还不认得你,可怎么办?”
陈长望听得愣住了,头一回意识到,师父和他的生命流向也许是不同的。但是为什么,过去三十多年,他都没有意识到呢?
——就好像,师父从来跟在他身边。
否则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多大了、会着陆在哪的?
他心头如被虫蚁爬过,留下怪异与恐慌的余感。_三¢叶^屋_ +已,发~布,嶵′芯!漳¨截?
但转而又不想了,摸了摸袖子里师父缝的内袋,随晏熔金钻入营帐,共商战事。
等事情议罢,已经深夜。
这是军队在外驻扎的最后一晚,明日就该到扬州城内了。
晏熔金在帐外跳了几下,想跑一圈把寒气赶走,再进去找屈鹤为,然而又怕出了汗难闻,只好在外头拘谨地快走。
值夜的士卒见了他,好心道:“陛下,冢厕在那头,您走反了。”
晏熔金呆了呆:“朕没......”
随即在士卒探究的目光中收了声,转而一点头,朝冢厕的方向走了几步。
士卒转身继续巡夜,在心里奇道:“不愧是‘人之常情’,‘常’得急了,连陛下的举止都这般怪异。”
闷不做声的陛下兜了个大圈子,发现这天太凉,自己身上是注定热不起来了,只好妥协地灰溜溜回帐。
刚脱了外袍,又见屈鹤为睡得四仰八叉,一个人把床都铺满了,他根本没处上脚。-狐^恋¨蚊^血~.追¨蕞.歆?章_截*
他盯着熟睡的人瞧了会儿,情不自禁弯了眼睛——
这人每回吸气,眉头总要略蹙一回,显出些受了刁难的神色;当他吐气时,眉头松了,眼睫又颤抖起来,好似舒服过头,久久陷在那余韵中。
晏熔金屏着息,将手掌悬于他面庞上,叫那气息吹拂过手心,待被吹了十几次,又将手攥拢了。
贴着自己面颊撒开。
这么玩了三四回,终于心满意足。
目光又盯上了屈鹤为垂落床边的手。
虚拢着,像等着把鱼收吊上去的网。
看得晏熔金心里发痒。
他百般愿意地上钩——和两条鱼亲嘴那样,轻轻对一对指尖,又扒着他指节一点点“爬”上去,着陆在他手心,轻轻搔了下,熟睡之人的手指就蜷了蜷。
被晏熔金顺势拢住了。
将河流似的青筋与山峦般的骨节,都贴在自己的掌心,好似拥有了一面山河。
他小心的摩挲了两下,打算轻手轻脚回自己营帐睡觉。
转身时却被拽住了。
他小小声叫着:“去非?”
那人还睡着,没理他,但手上也是不肯放的。
晏熔金笑了笑,看天色也快亮了,干脆趴在床边将就一晚。
又为着私心,捧来一段那人的头发,贴着自己面颊。
他就在那凉润上睡去。
于是次日当屈鹤为醒来,看到的就是个歪七倒八面带红印的晏熔金。
屈鹤为的一条臂膀被他抱在怀里,自己一动,他也跟着醒了。
屈鹤为揉了揉他的头发,叫它更散乱,像只懵然的小狗。
“怎么不上床睡?这样趴着,像什么话,腿麻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