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茶楼
龙凤茶楼经历一场大战,满地狼藉,那皇城司的郑二不知何时早已逃之夭夭,留下来的亲从官与逻卒受“鬼气”波及,非死即伤。但有大部分却是直接死在李进忠的手上。此时冥王一声暴喝,双手一甩,袍袖卷起一层黑气,席卷四周。李进忠受到波及,被震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好在片刻之后,冥王恢复了正常,踉跄两步,飞下茶楼。
张鹰最先反应过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浑身骨头散架,径向歌女张倩爬去。他用力的摇了一摇张倩,叫着她的名字,后者却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只是微微的眼皮颤动,在张鹰怀里剧烈的咳嗽两声。紧接着又吐出一口鲜血,人也睁开了眼睛,只叫了一声“哥”,又昏死过去。
张鹰虽是堂堂汉子,但这时也不免心里七上八下,直淌眼泪。张倩是她唯一的亲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忽听到楼下脚步声急速响起,当下顾不得许多,奋力抱起张倩,纵身跃下茶楼。
原来郑二所带的皇城司亲从官已被冥王杀绝,但是乔威和楚佑门走后,乔威便独自去搬援兵。楼下来人正是留守附近开封府的人马。乔威见楚佑门已不知去向,又见楼下云水瑶席地而坐,脸色忽紫忽白,神情痛苦,便用“分筋导气”的手法,点向了云水瑶“膻中穴”。
在与冥王的地藏诀决胜的关键时刻,冥王虽受重伤逃过死劫,但云水瑶却没那么好运了,“嘤咛”一声,昏死过去。
乔威领着开封府高手上了茶楼,将受伤昏迷的史玉顺拿了。又命人看住茶楼四周,低声吩咐左右道:“事情紧急,将这二人押上囚车。我们再分作四队,从四门而出,秘密押解到指定地点。无论是谁来提人,都不能放,明白了么?”
领头的正是开封府军巡院的上二指挥,轻声道:“早已准备妥当。”一扬手,将二人押上一辆铁皮包裹的囚车,依言四路出城,乔威也乔装跟随其中一路。当然在茶楼之中还有些活口,但是他们自是顾不上了。
李进忠伏在一张桌案下装死,待开封府军巡院的人走了,茶楼中没了动静,这才爬了出来。四下一看,遍地都是人头死尸,活脱脱是个人间炼狱。他踢了几具尸体毫无动静,不由啐了一口,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这些鸟人都他妈的死绝啦!老子还活着,哈哈哈……”
正笑间,“砰”的一声,唬的李进忠肝胆俱裂。他下意识的猫身躲藏,一双惊恐的眼睛左右来回转动,接着又慢慢的转过头向后看去,却并不见有什么异常。仔细一看,却看到一只鲜红的血手正抓着桌案的一角,奋命欲爬起身。那一声响正是不慎抓落茶壶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李进忠壮着胆子上前一看,那只血手的主人——老和尚大痴已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大痴和尚见是他来,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念道:“回……头……是岸……”
李进忠一脚踢在了他的脑袋上,咬着牙骂道:“回你娘的头……”
乔威押着一队囚车从北门出,行了约莫二十里,远远见到了前方一处道观,便策马奔了上去,立即前去叩门。那道观大门打开之后,出来一位道童,乔威自腰间取出一块木牌亮了出来,道童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即迎着他们进去。
乔威跟在道童身后,急忙说道:“国师已经吩咐,史教主蒙此冤屈,我们不可不顾。因此决不能让他落在别人手中。”
那道童道:“乔大人放心,这里十分隐蔽。国师已吩咐过了,史教主虽然是祆教教主,但他的为人我们也十分敬佩。”
这时道观正殿中又出来一位老道,迎向了众人。乔威道:“史教主受了伤,还请道长看看。”那老道长一听,立即命人打开囚车。囚车中除了史玉顺一人外,还有一位黄发少女。那少女皮肤泛红,呼吸急促,看样子是内息散乱、走火入魔之兆。
老道皱眉道:“怎么还有一女子?”
乔威道:“这女子是与史教主相识,其余晚辈便不知了。”
也不等二人移下囚车,老道已伸手搭着云水瑶的右手腕,眉头深锁,寻思良久。又去把问史玉顺的脉象,沉默不语,连连摇头。
乔威忙问道:“有什么情况,道长但说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