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点了点头,一笑出门。
云水瑶思前想后,不敢置信这三天知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着想着,便昏昏沉沉的入睡。
到了夜晚时分,院门忽然开了。云水瑶被院外开门声吵醒,只想着唐堂这么快便回来了?心中一喜,又红着脸,暗道:“我这是高兴什么呀?”
下了床,开门迎去。只见院外来人并不是唐堂,而是铁昆仑带着一队官兵,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
铁昆仑连连冷笑道:“妖女,你果然在此!你勾结祆教妖孽,残害我中州豪杰,认不认罪?”
云水瑶摇了摇头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李进忠厉声道:“就是你杀害天界寺大痴和尚,趁卫真人不备之际,将他打死,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你还不承认。”
云水瑶急道:“我没有……他们的死我根本不知情……当时卫真人受了内伤,盘地调息,后来我走火入魔,便不省人事了……”
李进忠连连冷笑道:“走火入魔也好,刻意杀害也罢,总之他们二人是死了,而你与史玉顺二人双双潜逃,这便是事实。你与史玉顺曾经有过数次秘密接触,关系非同一般,这也是事实。”
云水瑶奋力争辩道:“即便是事实,你也不能认定是我杀的人。”
铁昆仑朗声道:“人证已然有了,但是长安分坛血案,物证也在,你可不能狡辩了吧!”
云水瑶咳嗽两声,问道:“什么物证……”
铁昆仑拿出了包袱,阴沉沉地说道:“妙绝山庄的三小姐竟然曾是女冠,一直刻意隐瞒着身份,后又与史玉顺于长安私会,最终被你未婚夫婿撞破奸情,你二人这便将他杀死!”
云水瑶道:“什么我未婚夫婿?”
铁昆仑道:“自然是你曾经裁襟指腹的夫婿,唐正曾经当着四大毒帮的面承认此事,此事也早已传遍江湖,你不会想否认吧?”
云水瑶骇然一惊,趔趄两步,失神念道:“你是说……唐大哥……唐大哥他,死了……”她脑中一片空白,眼眶一湿,便就落下泪来。
李进忠冷喝道:“妖女,你少惺惺作态了!”
云水瑶宛若未闻,身体跌跌撞撞,倒在了一旁。她忆起了以前的事,以前的人。就因为她有着西域人的血统,她一直不被兄弟姊妹所接受。如今,她浪迹江湖,也被这个江湖抛弃了么?
“她是红毛鬼的孩子!她也是个黄毛鬼!”
“是她打碎了娘亲的夜明珠……”
“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弟弟……”
“是她烧毁了父亲的书房……”
“是她杀了人,她是妖女……”
她的耳畔萦绕着这些话,任她如何捂紧耳朵都不济事,她只想好好活着,带着她弟弟那份希望一直活下去,可是谁来救救她?
在她倒地之间,李进忠的剑已然刺了过来,然而那剑却在中途生生止住。
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之间,却是史玉顺那只修长的手握住了宝剑!
李进忠脸色一变,怔然之后冷冷大笑道:“史玉顺,你果然出现了!”
铁昆仑大声道:“看来,真相已经大白了!”
史玉顺愤怒道:“史某曾读中州经书,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孔圣人困于陈蔡时,颜回乞食而回,因煤炱落入粥中,弃食不祥,便攫而食之。孔子不知真相,却怪颜回独自偷食,经过颜回解释之后,这才真相大白。可见,亲眼所见也不足信,更何况是道听途说之事?”
李进忠冷笑道:“你是说,你们是冤枉的了?”
史玉顺运劲一弹宝剑,将他震退三步,昂首回道:“无论如何,史某与云妹子清清白白。诸位既然认定史某是恶魔、是妖孽,所有一切都冲史某来便是。但是我与云姑娘萍水之交,她根本不知道史某的真实身份,何必非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李进忠定了定脚步,大怒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既已知道廉耻,如今还想逍遥法外么?”又是上前一步,身后十数名官兵也跟着逼进前来。
“慢着!”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喝斥,来人轻功极妙,原本只是灯火之下一点极弱的影子,突然间便从地上窜出来一般,仔细一看,却是浑身浴血的唐堂。他迎上前扶着云水瑶,仔细察看她的伤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