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达克道:“失败不一定是指她的武功败了,没能杀死我,没能阻止神教东征,这本身便是最大的失败。她的失败源自她的弱点,而女人的弱点,就是她的男人。是我告诉她,杀了唐正的人并不是是唐堂,灭了游侠盟的人也不是唐堂,覆灭峨眉的人更不是唐堂!唐堂只是为了查明真相才假意接近玄冥教的,不过事情败露后,他最终含恨自杀了,而一切的起因都是她错了。”
凌秀成道:“这真的是真相?”
苏达克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是不是真相不重要,只有让她失败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对付云水瑶这样神功盖世的人,唯一的办法便是摧毁她的意志。”
凌秀成道:“我要为他们报仇。”
苏达克道:“恐怕不行。又或者说,今日你的命运,是生是死,由你而定。你对苏蕙的情感是真是假,也由你而定。”
凌秀成道:“我不明白。”
苏达克哈哈大笑道:“因为地藏诀可以接续残肢,起死回生。本王还有能力救回苏蕙,但是再耽搁下去,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了。你是要选择此时报仇,还是任这‘隐介藏形’之功消散?”
凌秀成被他窥破心事,不由心里怔然:“‘隐介藏形’神功一旦激发,便已回头之机。这是他唯一有能力击败苏达克的机会。为他们报仇?还是选择苏蕙安然活在世上?”
他怔然良久,却也没有动手。
月上中天,风凉如水。
来人一袭黄衣,是位姑娘。
凌秀成抬头看着她,却是楚霖,不由自嘲笑了一笑:“你是阎罗鬼使。”
“你竟能想的到?”楚霖看着毫无斗志的凌秀成,漠然说道,“看来我现在要杀你易如反掌,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我在哪里露出破绽。”
凌秀成冷漠地说道:“我与皇城司堪检穷奇房公事常有交流,对脚印痕迹颇有心得。当日在西山岛缥缈峰,你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脚印却留在了现场。你的剑法奇诡,身法奇快,身形体貌又与黄衣鬼使相若,我若再联想不到,那便真是蠢驴了。”
楚霖嗤笑道:“可是你聪明又如何!魔教妖孽终究是魔教妖孽,正道的英雄始终是绝对正义。你又能改变什么?”
凌秀成道:“祆教并非魔教,而是有你这般心中黑暗的人,才是魔教中的恶魔。”
楚霖冷笑道:“正教的人何尝不在相互攻讦,将异教徒赶尽杀绝?云氏灭庄尚可说魔教所为,但近日之事,正道行为岂不更让人恶心?祆教最初所说的光明,还不是被其他教吞灭驱逐,现在又要将其他教视为异教。无论是光明与黑暗,不过是将正义作为互相倾轧的理由罢了。”
凌秀成愤怒道:“所以,这就是一个人可以无视亲情,杀兄弑妹的借口?!”
楚霖道:“不。我根本没想过要伤害他,我要救我的哥哥。”
凌秀成道:“那你还等什么?”
楚霖道:“跟我去城南都厢!”
时间是黄昏之时,都厢衙门口却不似往常那般人声鼎沸,只因今日午后,所有的兵役都被调走,反而静悄悄的。这种场面,在这深秋时分,有些冷的瘆人。
皇城司的逻卒与武天枢走进门后,四个身着直垂的武士同时跟进了都厢衙门。
瞬间,四名逻卒血染长衫,轰然倒下。
“你们是什么人!”武天枢不住地倒退,可是却已无路可逃。
四名武士瞧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桀然大笑:“还是一个漂亮小妞。”
锅岛志雄、宛宪永、朴正英与瓫中余一郎四人如今重新踏上了中州的土地,只为雪当年一败之恨。
忽然门外有人朗声喊道:“天枢姑娘别怕,我来了!”
楚中天一声呼喝,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一剑刺向四名武士。他的剑招既快,一剑化四剑,四名武士当即越开。
“还是一个高手。”锅岛志雄冷冷一笑,“让我来领教领教久违已久的中州剑客。”
楚中天道:“天枢姑娘,你先进内堂去!别让他们的污血沾染到你。”
武天枢颔首,躲进内堂。心里暗道:若在现场,只能让他分心,甚至影响到他大展拳脚。
片刻后,血流满院。随即传来一阵冷嘲:“中州第一剑客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