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能欣赏少女的魅力的,就只有晨凛一人。
米蕾娅身上的衣着也和一般人很不相同,白色与银色交替,华美的无袖长裙,不过两边的裙摆分开来,前方和后方也没有布料。
这好像并不是能称作是裙的设计,或者应该说是更像那种芭蕾舞者穿着的舞裙,同时整件衣服也纺有银线花纹以及蕾丝边,实属精美华丽。
美丽的长裙,搭配头上以布条折成,可爱的兔耳状发箍,衬搭出少女曼妙标致的身材,使她温婉又带点调皮的可爱气息表露无遗。
“谢谢你,米蕾娅…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回去吧!”
少女没再隐藏身姿,而是轻飘在晨凛身边,与他有说有笑地缓缓往家里前进着。
在旁人眼中,少年就好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不时还会苦笑起来,又或是轻轻挥舞双手,简直像个精神分裂患者一样,无人胆敢接近他半径一米范围之内。
不过,一直都散发着一股忧郁气息的晨凛,只有现在,才令人感觉他稍微放松了一点。
没有走多久,两人便回到了居住的大厦门口,少年拿出钥匙,才刚踏进大厦内一步,一阵冰冷的视线便刺向少年。
[晨凛…]
[不要紧的,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少年特意压低声线,快步走通过了大堂走廊。
即使不用确认,晨凛也清楚这道冰冷的视线来自于大厦的看更---每天出门回家,他都能感受到这么一股视线。
一直到少年步入升降机,打开自家大门,再关上铁门为止,所有遇见的人,都对他投以那种寒刺骨的目光。
[看啊,就是那边那个人。]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能这么厚脸皮留在这儿。]
[要不是没有钱搬到别处,真不想和那么可怕的人住同一幢大厦…]
与外面的路人不同,外面的人只是因为他的怪异行动,因而投来诧异的视线,但在这大厦里,或者说所有对这位名为张晨凛的少年有一点认识的人,都会不自觉地以那种眼神看向他。
至于理由,晨凛自己最为清楚。
“明明就不是晨凛的错,为什么大家就是要用那种可怕的目光看着晨凛!如果我能够碰到其他人的话,一定会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们!”
直到回里家中,米蕾娅禁不住将自己的不忿都大声宣泄出来,弯起手臂看似是要亮出自己的肌肉,不过看到的只有她洁白而纤细的手臂。
“不…这确实是我的错,其他人会这样对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对!晨凛才没有错!你只是被逼…”
“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米蕾娅你亲眼看见的吧!是我为了苟活残存…我做了什么,你明明就亲眼看着的!靠着这样践踏他人性命而存活下来…这样还能说不是我的错吗!?”
“…!”
晨凛突然激动起来,一拳锤向身后的墙壁,发出响亮的一声,令米蕾娅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才是好。
少年回过神来,才留意到自己过激的态度吓到米蕾娅,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可眉头却没有怎么放松。
“抱歉…是我太过激动了…只是,连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这样的我…真的还适合留在这个世上吗?”
虽是疑问语气,可晨凛自己好像也没抱任何的希望,比起询问,他只是以问作答而已。
看到这样的少年,米蕾娅感到十分痛心。
“…晨凛,因为我并不是人类,所以也不清楚这些。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也会原谅你,不会离开你的…即使我也没有资格,要晨凛你原谅自己…”
一时间,房子中的气氛变得十分尴尬,两人都同时沉默起来,连视线也没有交错,维持了好一会儿。
“晨凛,对自己很残忍呢。”
“是吗…”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过两人都知道话题应到此结束。
两人同时深呼吸了一口,表情便回复至平常无异,相处了那么多年,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因此他们都清楚该如何处理才对。
“来考虑一下今天晚餐怎么解决吧,是要待父亲回来以后还是…诶?”
少年的动作突然僵硬地顿了一顿,视线停留在一处久久没有移开,这也吸引了米蕾娅的注意,从晨凛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循着少年目光望去。
“怎么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