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脚在落地时踩进地砖上一道被撬开的裂缝里,踝骨被裂缝边缘的锋利瓷砖狠狠刮了一下。
她没有低头去看,而是尽量维持稳定的身形,从后门的消防梯翻下去,身后只剩下无涯的咒骂声。
一辆黑色汽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家废弃医院的大门前。
无涯手中拿着两件物品,捂着肚子从里面出来。
“容少,来送香的是个女生,身手在我之上,出手狠辣,面容没看清,但她脚踝受伤了,这上面有她的血迹。”
无涯提起一个密封袋。
“她因为这件事单方面取消了合作。不过,我提前从里面抽出一根样品,请您过目。”
他将另一个装线香的密封袋递到容谨手中,狼狈地坐上副驾驶。
容谨从密封袋中将线香抽出,香身笔直,切口平整。
凑近鼻尖轻嗅,一种熟悉的味道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味道......和当年帝师给他做的线香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线香。
清苦而温润的木质调香气在车内缓缓铺开,仿佛帝师就站在他面前一般。
十八年了。
从他有能力行走开始,他便开始着手调查帝师的事情,终于让他找到了。
他快速掐断点燃的线香:“尽快做生物对比,这周之内我要看到结果。之前放出去的线香单子都可以撤回来了。我记得,违约是要百倍赔偿的吧?”
坐在前面的无涯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他点点头:“我明白怎么做了。”
析大女生宿舍。
祁颜一瘸一拐的回到宿舍后,齐见欢爆发出一声惊呼:“颜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连忙起身扶住祁颜,将人搀扶到座椅上。
祁颜不在意地随口道:“没什么大事,回来的路上脚崴了一下,养几天就好了。”
齐见欢听到没什么大事才狠狠松了口气。
一旁正在学习如何做翻糖蛋糕的元念默默将手机切换了一个界面。
【哥,我记得你手里有不少伤药,可以给我寄一些吗】
一直假装没看到元念消息的元津年在看到这条消息后瞬间慌了神。
【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重不重?有没有去看医生?我现在就去请假】
消息几乎是和电话一起弹出来的。
元念还没来得及看完,手中的手机便开始震动。
不知为何,她竟莫名有些心虚。
捏着手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无视三位室友投来的异样目光,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她坐在连廊的步梯上,接通了元津年的电话,还没开始说话,元津年的话如同鞭炮一般噼里啪啦的炸开。
“你怎么样?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那边......”
元念无奈捂脸,打断元津年的话:“停停停,哥。我没受伤。是颜姐,她脚崴了。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赶紧给我寄来。”
元津年的眉头微微蹙起。
脚崴了?
帝师的身手不在秦雁戈之下,怎么可能崴到脚?
除非......这位只是和帝师同名同姓。
“我知道了,下次关于她的消息不用和我说,你误会了。”元津年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
想到祁颜毕竟还要和自家妹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三年,怎么也要讨好一番,他还是收拾了一部分伤药给元念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