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们万万想不到平日里温润谦和的云总私下里竟是这样的人,可是证据确凿由不得不信,一时不能平静,低声议论着。
云何之慢慢平定了情绪,他不能乱了阵脚,轻吐一口气,转了转腕表,笑道:商业斗争,采取一些手段也是正常,穆总若有本领,就不会被我利用,坐到这个位置的,从来都不是小白兔,穆总也不必非黑即白,诸位,平心而论,我的管理有问题吗?
角落里,有个声音怯怯响起:的确是没问题,因为出了问题的,你都赖到穆总头上了。!t.i.a-n¢x+i*b`o¢o/k~.^c¢o′m.云何之脸色一变,顿了下,道:那又怎样,起码我没给公司造成什么损失。
将公司款项私吞,也不算损失吗?穆程道,身后的投影继续放,这两年你吞了多少钱,需要我全部亮出来吗?
云何之猛地抬头,看着那些账目,脑中轰然空白。
周围瞬间炸了:他还私吞了公司的款项?
我说之前合作的企业怎么那么敷衍应对呢,合着钱都进了他的腰包,我们哪有钱完成客户的要求了啊?
这不是他自家的公司吗,怎么不为公司好呢,照这样下去,公司早晚得被他搞垮,集团长存他才能一直坐在这位置,怎么目光那么短浅呢?
云何之再没法辩解,身躯微抖,好不容易恢复思量,再度昂起头道:你敢赶我走吗,我手里还有几个大项目,项目对应客户只认我,我被罢免了,这些项目都得黄,这是对集团伤筋动骨的损失,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哦,是吗?穆程冷冷一笑,拿出手机,随意拨通一些电话,放到桌上开了外放。
那边的负责人语气极其客气:穆总,你方才的提议太好了,我们跟你云氏合作这么久,一直没进展,你的话让我们得到了质的飞跃,从今后我们认定你了。
穆总,您可太神了,我们正为这个事儿焦头烂额,你们之前的那个对接人压根就解决不了,一推再推,但您刚刚一会儿就帮我们解决了,从今后我们只认准您,和您合作。
穆总穆总,别让我们再看到那个云总了,他就是个空壳子,我们要合作,也是跟你这样的人合作。
挂下电话,穆程笑向对面的人:现在他们只认我了。
在来的路上,通过001对剧情的叙述,以及原主手机里的相关信息,穆程知道公司存在不少疑难问题,其中这些重要合作企业问题最大,再一细查,都是云何之手里的项目,为了不给云何之后路,他路上提前联系,跟这些客户把问题都解决,客户们也对他欣喜过望,赞誉有加。
在座众人震惊,不由投来钦佩目光。
而云何之若被抽走了气力,瘫坐在椅子上。
半个小时后,云氏副总被罢免的通知发送给了各部门。
云何之形如走肉地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
门外叮叮咚咚,正在拆除他门上的名字。
出了大楼,孑然一身再回头见,楼顶那偌大的云氏集团格外刺眼。
午后,穆程刚将集团重新规整的方案列出来,接到了电话,是云父打来的,让他回去一趟。
电话来得这么快,他淡笑一声,把方案交给助理宣发,起身出门。
云家各地有房产,但最常住的还是沿江的那栋别墅。
开门的佣人见到他,微微一怔:小少爷,您回来了?佣人们一直把云何之称为大少爷,他称为小少爷。
一路往里走,佣人们有的跟随上来,问候几声,也有伫立不动的。
穆程简单提取了些佣人们的认知印象。
[生活习惯与云家人一点也不一样。]
[刚来的时候,喝了一口咖啡竟然直接喷出来了,说太苦,就这还死要面子,非要硬撑着喝完,那脸都快扭成麻花了,笑死人了。]
[见天加班,我还得晚上起来给他热饭,要命了,你个富少爷工作那么卖力干嘛?]
果然,在云何之的努力下,连云家的佣人都看不上原主。
有人端上来咖啡,穆程转身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淡淡道:加三克糖,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
端水的佣人一怔,小少爷可从来没有使唤过他,向来都是给他什么他就喝什么。
怎么,叫不动你吗?穆程缓缓抬眼,不觉透出压迫之感,只让这佣人无端战栗了一下,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