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孟栖楼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边人揽住他:我与贺意讲得很明白,他根本不是喜欢我,孩子的仰慕之心罢了。
孟栖楼点点头。
在屋内虽然有趣,但也要出门晒晒太阳,如此,才能更好的在屋里继续呆。
看山中流水落花,听林间鸟语泉鸣,曾经流连忘返的地方,如今终于再一次浮现眼前。
到了日暮,他们携手往回走,在殿内执棋对弈,门外,贺意走来走去,犹犹豫豫,还是进去了。
他的脸色不大好,迟疑一会儿道:师伯,师尊,我有事想问你们。
你说。
贺意道:那个蜈蚣说的什么‘神石之心’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望一眼。
穆程将神石始末告知了他,其实他本也该有知情权。-k/u`n.l,u^n.o*i*l,s\.¨c·o+m·
贺意听着,脸色越发苍白:所以,路长老要杀我,掌门要杀我,都是为了夺这个?
很明显。
那
这二人死后,原本仙门再无人知晓,我也不清楚那蜈蚣是怎么知道的。穆程想了想,这倒是个头疼的事儿,现在仙门众人都知道了,一定会有人不知死活,冒险找你。
贺意惶恐。
你别害怕。孟栖楼道,我会尽全力护你。
穆程也道:你留在我这魔山,他们还不敢闯进来,不要担心。
可是贺意后退一步,想起从小师尊把他看护得很严,为他费尽心思,又想及自己接连招人刺杀,还有师伯数番相救
这一生,只在这二位身边感受到温暖,可他注定会给这二人带来灾祸。
他留在魔山,就是给师伯添麻烦,留在师尊身边,是给师尊惹祸端。
空有神物,却无自保之力,还要劳烦他人为自己殚精竭虑。
贺意身躯轻颤,噗通一声跪下:师伯,师尊,我就是个祸害,要不要不你们把神石挖出来,你们用了好不好,我不活了,我不能给你们添麻烦,我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疾风将他掀倒。
他退坐在地,惶然看着穆程,见他神色凛然。
少年在这肃然的目光中,竟是连哭泣也不敢了。
我们有能力护你,这不是麻烦,仙门这些人还配不上给我制造祸端。穆程冷道,如果哪一天,我与你师尊力不能敌了,你是死是活,我们便管不着了,但现在,你师尊这般尽心护你,却换来一句不想活了,何其让人心寒。
少年怔了怔,抽噎了两声,爬回来跪好:是,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你能这样想最好。孟栖楼道。
贺意哆哆嗦嗦道: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神石化解,我宁愿当普通人。
办法也许有,但还没找到。穆程道,旁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是得天独赐,为什么要轻易舍去呢,与其化解掉,不如你好好修行,将其力量激发出来,为自己所用。
我可以吗?
这是你与众不同的优势,如果你不可以,还要谁可以?
少年郑重点头:好,我肯定会练好的。
他出门时,脚步已然轻快。
殿内二人互看,彼此无奈一笑,看那天光渐暗,有人一挥袖,殿门缓缓阖上,鸟语花香也好,清风泉鸣也罢,何及一室春光旖旎。
又逾几日,两人再出殿门时,门前聚了一众魔族下属们,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报:尊主,孟仙尊,山外来了一群仙门的人。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穆程道,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说如今仙门无人掌管,乱成一团,孟仙尊为雪檐山镇山长老,理当回去主持大局。
理当?穆程嗤笑,他们还真是理所当然啊。

